何氏歷來對蘇懷禮嗤之以鼻,從前仗著是蘇家唯一的子嗣,又有老太太撐腰,見著她這大伯母請個安都分外敷衍。她不為老太太所喜,自然只能忍氣吞聲。這會兒見著他,何氏的下巴抬了起來,笑道:“這不是禮哥兒嗎?快過來讓大伯母看看,喲,好像瘦了點兒哦。”
蘇懷禮玩世不恭的一張臉見著何氏並未有什麼變化,像從前一樣,敷衍著朝大伯父夫妻行了禮,“侄兒見過大伯父,見過大伯母。”
他這副無甚變化的態度惹得何氏很不高興,不過她不計較,畢竟在個晚輩面前逞威風,有失她長輩的風度。
“是瘦了些,一路上辛苦了,你這是要出門嗎?”
蘇宗耀接著何氏的話問。
蘇懷禮笑得很不可一世,“好不容易來趟京城,在府裡休整了一日,算是恢復過精神頭了,侄兒得出去逛逛不是,聽說京城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兒的,侄兒迫不及待想見識一下了。”
蘇宗耀想到什麼,提醒道:“這裡是京城,不是下河縣那種小地方,想看就規規矩矩看,想玩兒就規規矩矩玩兒,別闖禍。”
蘇懷禮心想:規規矩矩有什麼好玩兒的?
口裡應著:“是,侄兒知道了。”
蘇懷禮走後,何氏忍不住在蘇宗耀身邊小聲說,“你侄兒在下河縣仗著姐夫在京城為官三天一小禍,五天一大禍,下河縣小地方,人容易被唬住,這京城可不是好說話的地兒,走在大街上達官顯貴隨抓一大把,指不定哪個與他擦肩而過的就是某個朝廷勳貴。”
蘇宗耀嘆了口氣,“你操這心幹嘛。”
何氏閉了嘴。
蘇玫知道大伯父一家過來了,十分熱情的迎到會客廳,又是奉茶又是擺點心,熱絡得像從未有過隔閡的一家人。可他們心裡都清楚,蘇家大房和二房之間有根針,拔都拔不掉的那種。
當初蘇瑜尚未被休,蘇玫卻與沈重霖有了首尾,這件事一傳回蘇府,蘇宗耀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般。何氏倒沒太多感覺,畢竟蘇瑜又不是她親生的,婚姻幸福與否和她沒什麼干係。
反來蘇瑜被休,意識到蘇瑜有可能回到蘇家,何氏才發作。
那時二房陳氏因為有了沈重霖那麼一個有出息的女婿成日在她面前炫耀,將他們一家子羞辱得抬不起頭來。大老爺蘇宗耀更是不見這個侄女,每每知道她回孃家,就避到別處去,省得瞧見心裡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