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貼身的衣物自是得好好張羅,我家的繡線質地軟綿,可不就是再適合不過?只是勞煩小姐總是來回,我這心裡過意不去,不若這樣,小姐要什麼花色,叫人來傳個話,我派人給小姐送去?”
女東家是好心,但楚環可不敢真答應,笑道:“不必了,成日在樓裡也是悶得很,我來買繡線也正好可以走走,有勞你費心了。”
女東家笑笑沒再說什麼,楚環買了繡線站出門外,想著接下來該去哪裡?到底要怎樣才能將肖敏那個色棍引出來呢?
有個男客與她擦肩而過,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有人盯著小姐看。”
楚環心下瞬間機敏起來,第一個反應是:是肖敏在暗中觀察她嗎?她激動得指尖都在打顫,隨即一揮手,做了個風情萬種的勾,人動作,臉上噙著誘人的笑容,像是在找什麼似的,四下張望間,她看到對面的樓上有個小廝在給窗臺上的盆植澆水,無數水滴像落急雨似的滴下來。小廝搖搖澆花壺,興許是沒水了,可小廝還有兩盆盆植沒澆呢。
樓下是間小布莊,楚環打定主意,扭著贏贏一握的細腰,作勢無意往那布莊走去,等到那布莊門口,楚環故意站在那盆植下方攏攏頭飾,理理衣裳。突然,從樓下有水滴驟然傾下,將楚環的頭和肩都澆溼了。
“啊……。”
“呀,小姐,你沒事吧。”女使先問了楚環,然後仰起頭對樓上澆花的小廝一陣臭罵,“你沒長眼啊,沒見著我家小姐站在這裡嗎?”
布莊的掌櫃聽到動靜,連忙從鋪子裡走出來,緊張的看著楚環連連告罪,然後也跟著抬頭罵道:“小春子,你澆個花都能澆出禍事吧,我要你有什麼用。”然後又給楚環止不住的賠笑臉,“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姑娘,您看這可如何是好?”
楚環偏過頭看向一側的湯池,淡淡道:“我去湯池裡洗洗,銀子就讓掌櫃的請吧。”
掌櫃覺得楚環很好說話,巴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一個姑娘家洗個湯池能花幾個錢?欣然答應,“姑娘只管去,小的一會兒就把銀子送過去。”
楚環點點頭,轉身走近湯池,因為被淋了水,此時大片肩背在紗衣下若隱若現,只看得暗處某人直咽口水。
楚環要了個小隔間,湯水上浮著顏色鮮妍的玫瑰花衣,水潤潤的,嬌豔欲滴。楚環寬衣入水,湯水泛起如風拂過湖面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