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的額上繫著一個褐色繡花抹額,這顏色襯得她臉色更加懨懨地。她拉著孫嬉的手語重心長,“你可千萬不能學你姐姐,否則阿孃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是人就什麼日子都得過,一遇到事情就要死要活,成什麼體統。”
孫廷柏的聲音突兀撞進蔣氏耳中,敢這樣教訓她,蔣氏怔了怔神,見著孫妨竟扶著孫廷柏邁過門檻筆直著身子走進來。
蔣氏突然冷笑一聲,“我還在想你會怎麼對付我,這就是你搬來的救兵?”她抬手指著孫廷柏,滿臉的諷刺不屑。
孫嬉見孫妨與阿爹這樣親近,好像有什麼她看不見的情緒將這二人聯繫在一起,她心裡很不舒服,“妨姐姐,阿爹身子不好,你把他拉出來吹什麼風?你看看你把阿孃都氣成什麼樣兒,就差請大夫了,還不趕緊過來賠不是,好叫阿孃原諒你,咱們母女仨個還和從前一樣好。”
孫妨扶著孫廷柏走幾步坐進圈椅裡,她站在阿爹身邊,“嬉妹妹,我沒錯,為何要給阿孃賠不是?”
“你要反了是不是?”蔣氏氣得不輕,“我怎麼就生養了你這麼個蠢笨的東西,放著好日子不過,偏要去吃糠咽菜,你賤嗎?”
“咳咳……。”孫廷柏連著咳嗽幾聲,“別扯這些沒用的,今日我來是想告訴你,既然妨姐兒喜歡江家兒郎,願意嫁過去,我倒覺得是門不錯的親事。”
“住口,我姑娘的婚事,幾時輪到你個病秧子插嘴?”蔣氏怒不可遏,她受不了孫妨在她面前失控,現在連孫廷柏也敢在她面前指手畫腳。
“我為什麼不能插嘴?你別忘了,我是這兩個姑娘的阿爹,這孫家三院我才是當家人,咳咳……。”孫廷柏態度前所未有的強硬,“既然你不想商量,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只要江家兒郎上門提親,我作為阿爹,有權力同意姑娘的婚事。”
蔣氏怒火中燒,她死死的瞪著孫廷柏,像是要將他身上看出兩個大窟窿。
“你看不上江家兒郎,不就是嫌棄人家市井出身,無錢無權無地位麼?”孫廷柏的確很瞭解蔣氏,“我告訴你,莫欺少年窮,我相信妨姐兒的眼光,他們肯定會有後福的。”
蔣氏順手就將手畔的茶碗摔到孫廷柏腳畔,喘著粗氣,神情惡狠,“你要是敢答應,我現在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