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真是強詞奪理,朽木不可雕也。”蘇宗耀接連咳嗽好幾聲,“我說了那麼多,你是半點兒都沒聽進去。這次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來人啊……。”
蘇宗耀站到門口叫人準備收拾東西,結果聲剛落就見到也不知在中庭立了多久的蘇瑜主僕三人,他驚得臉色慘白,一時失了聲音。
何氏見蘇宗耀動了真格,趕忙衝出來意欲阻止,才扯住他的衣袖,也看到了中庭站著的三人。同樣嚇得臉色慘白,唇微分,眼睛瞪如銅鈴。
“你……你們來多久了?”何氏摒住呼吸問,饒是如此,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蘇瑜沒立即作答,而是攜袖踏上石階往屋裡走去。入眼滿地狼藉,碎的碗蓋瓷瓶,破的茶具硯臺,比比皆是,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蘇瑜就近撿起一個錦凳,身姿端正的落座,冷眼看向何氏,“把你的心別懸在嗓子眼兒了,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我都聽到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幹出打擊報復這種失格的事兒來,今日我來兩件事,先說第一件,你們怎麼出的京兆衙門,可知道是誰放你們出來的?”
她和憐姐兒被關進京兆衙門不久,就有人來告訴她們,王妃說了,她們母女難得逛進京兆衙門的大牢,讓她們在裡面多呆些日子。今日出牢裡,她又問了,是王妃改主意了?結果放她們母女出來的人說‘王妃哪兒有那麼好心,是你們的事宮裡有人知道了,王妃可以對繼母不孝順,但她身為皇家的媳婦,皇家可不能讓親家受委屈。’
雖然被皇家承認親家是很抬她的顏面,可是不是蘇瑜讓人放她們娘倆出來的,這點兒就讓何氏很糟心了。
此刻,既然蘇瑜把先前她與蘇宗耀的對話聽了個全,那她也沒必須再藏著掩著,怕著懼著,她要真敢對她們母女如何,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唄。想通了這一點,何氏的氣焰立馬就燒上來了,“你在王府裡享受著榮華富貴,高枕無憂,我們母女倆就在牢裡受盡苦楚,與臭蟲耗子為伴,你不開尊口放過我們母女倆,難道還不準別人伸出援手嗎?”
聽到何氏這麼不客氣的對蘇瑜說話,蘇宗耀頓時嚇得神魂俱震,蝶依和雪嬌也想這何氏真嫌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