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太處事精明獨到,她擺了擺手,“瑜姐兒如今哪裡走得?你沒聽說找到妨姐兒的時候屋子裡只有妨姐兒一個人,那屠家大郎尚無蹤影呢,屠家沒有人,那那屠大郎會到哪兒去?”
章嬤嬤心口一滯,詫道:“您是說……。”
“蔣氏有後招,只怕瑜姐兒也留著呢,這個關鍵的屠大郎會不會現身,就要看瑜姐兒到底想將蔣氏母女如何打算了。”
章嬤嬤嘆了口長氣,“唉,那柏哥兒媳婦這樣鬧騰不是激怒瑜姐兒麼?”
“她處事毛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次栽個大跟頭也是活該,只是可憐了妨姐兒受她所累。”周老太太跟著嘆了口氣,“去將瑜姐兒屋外多放幾個人,然後讓柏哥兒媳婦進來。”
章嬤嬤聽命去辦。
蔣氏好不容易拍開門,迎面就見章嬤嬤朝她半福,“三太太不在屋裡照看妨姑娘,到這裡做什麼?”
蔣氏不理章嬤嬤,直接斜身朝蘇瑜所在的方向而去,章嬤嬤大步攔住她,“三太太,有話到老太太屋裡說吧,老太太等著呢。”
蔣氏瞪了眼章嬤嬤,又朝蘇瑜所在的方向狠瞪了兩眼,這才又轉步打簾進了老太太的屋。
周老太太坐在上首以手扶額,顯然是讓今天發生的事煩得疲累。
蔣氏撲嗵一聲跪在老太太面前,邊哭邊喊,“老祖宗唉,妨姐兒毀啦,她這輩子完啦,都是蘇瑜那小賤人害的,求您給妨姐兒做主啊!”
“瑜姐兒是小輩,你是長輩,口口聲聲小賤人,你就不能留點口德?”周老太太氣急,手握成拳直捶小案。
“阿孃,媳婦知道你向來偏心瑜姐兒,可今次是妨姐兒出事了,您還這樣偏袒,就不怕妨姐兒將來怨您嗎?”
蔣氏的指責讓周老太太很不是滋味。
蔣氏低一聲高一聲的哭喊,顯得格外的理直氣壯,完全忘了這場禍事是她自己挑的頭。
周老太太怒其不爭,“你這會子有空指責我?你有資格指責我嗎?自己心術不正惹來大禍,還怪我一碗水端不平?我問你,你是不是想著跑到我這裡痛哭一場,求了我罰瑜姐兒就覺得這事兒了了?”
蔣氏當然不這麼想,“阿孃,我要蘇瑜跪到妨姐兒面前,磕足兩百個響頭,還要她當著妨姐兒的面自煽兩百個嘴巴子,我要她求妨姐兒原諒,一直求到妨姐兒原諒她為止。”她憋了也不知多久的惡氣,話一句連著一句,連氣都不帶喘的,說得極其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