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宗耀難堪的看了一眼何氏,他覺得自己無臉見蘇瑜。
這些年雖然不曾見面,但蘇瑜一直記著阿爹的模樣。這次見面,與印象中的模樣一比較,老了,神色也很疲憊。她上前曲了曲膝,“阿爹。”
蘇宗耀驚得避開這一禮,反而跪在地上,“草民蘇宗耀見過王妃。”
何氏母女三個被蘇宗耀這一舉動給驚呆了,坦白說何氏並不想向蘇瑜下跪,可丈夫都跪下了,往後她們還得在王府裡求生活,只能委屈委屈自己的膝蓋,在蘇宗耀身邊不情不願跪下。
“阿爹。”蘇瑜急急上前,親自將蘇宗耀扶起來,“阿爹快起來,不必如此多禮。”
蘇宗耀還沒說什麼,何氏便接下話來,“是啊,都是一家人,這樣多禮就外道了。”
“憐姐兒盼姐兒,快來見過你們親姐姐。”
何氏熱絡的招呼,將蘇憐蘇盼推到蘇瑜面前。
蘇憐和蘇盼怯怯的喊了一聲‘姐姐’,而後便不敢再言。
蘇瑜扶著蘇宗耀落座,又親自將他飲了過半的茶盞添滿,奉至眼前。
蘇宗耀顫抖著手接過,目光掃到蘇瑜挺起的肚子,忙道:“你別站著,快去坐。”
“對對,都是一家人,別客套,你還有身孕呢,快坐下說話。”
何氏邊說邊要上前扶住蘇瑜,袁嬤嬤眼快攔住她,“何太太,服侍王妃是老奴等人的本分,不敢勞動您,您請坐下用茶吧。”
打進門起,蘇瑜便沒拿正眼瞧過她,她的疏離和冷淡何氏看得清清楚楚,正憋著一肚子氣呢,袁嬤嬤竟然跳出來討罵,那就別怪她不替蘇瑜教訓教訓奴才了。
何氏一把將袁嬤嬤的手拍開,“袁嬤嬤,我們這些主子在這裡說話,焉有你個奴才插嘴的份兒?別不是仗著瑜姐兒多寵著你,你便分不清尊卑上下了吧。”
這話說得很重,是在替蘇瑜教訓人呢。袁嬤嬤臉色一暗,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呢。“何太太,這裡是王府,正經主子只有王爺和王妃,奴才們倒真不知道幾時王府又多出個把主子,您要是想充主子,何必捨近求遠跑來京城,下河縣的蘇府不有的是人隨你使喚麼?”
“放肆,你敢給我頂嘴。”何氏怒威一發,旋過身就對蘇瑜告起狀來,“瑜姐兒,你看看袁嬤嬤,這是什麼態度,有這麼對我這個長輩說話的嗎?今兒你要是不替我教訓她,往後我在這王府裡要怎麼立足?”
採玉扶著蘇瑜坐到首座,蘇瑜這才認真看向何氏,“嬤嬤年紀大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這一路過來辛苦了,我已安排人劈了間院子出來,你們暫且就住在那裡吧。夏蓮,將何太太和兩位姑娘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