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陳氏不恥冷喝一聲,“咱們蘇家如今也算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娼婦生的孩子只會侮辱我們蘇家的門楣,我們蘇家是絕不會承認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別以為用孩子就能讓你繼續留在家裡享受榮華富貴。”
陳氏的話如同大冷天一盆冷水從她頭頂澆下,譚瑩雪不甘心,轉而又爬向蘇懷禮,急急道:“爺,我的爺,我如今可懷著你的孩子呢,你真的忍心讓他一出生就沒父親嗎?”
蘇懷禮原本警惕的目光在看到譚瑩雪可憐兮兮的模樣後漸漸散去,實話實說,這個如意是迄今為止他碰到的女人最懂他心思的一個,不論是她的好模樣,還是她在床第之間的溫柔小意,真是像豆子發芽一般在他心裡是生了根的,不然他也不會費心巴力為她贖身,又為她杜撰一場身世娶她進門。
所以,蘇懷禮現在很心軟,“阿爹,這事兒只要宅子裡的人不往外傳,外人豈會知道?”
蘇宗明聞聲,頓時覺得這個傻兒子蠢得無可救藥,“你以為她是真心待你的?她是個娼婦,娼婦哪裡來的真心?她跟你一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只要印上娼婦的印跡,她這一輩子都逃掉不了她水性楊花的本性。你以為當日在蘇府你大伯母的喪儀日那個什麼賭坊的苟爺是怎麼找上門的?我告訴你,這個賤人雖然跟了你,但她在外頭還有拼頭,那個姘頭就是得勝賭坊的苟爺。是她攛掇著苟爺讓他去蘇府問你要賭債,噁心蘇府的人,更讓賓客們看你大伯父一家的笑話。”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什麼姘頭,老爺你含血噴人。”反正苟爺已經死了,譚瑩雪打算死不承認。
“我含血噴人,你是不是打量著苟爺已經死了,現在死無對證,你便可以死不認賬是不是?”蘇宗明轉了幾步站到譚瑩雪面前,“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幹你這營生的又能瞞得住幾人?敢情你以為你進苟爺的屋沒人瞧見,和苟爺的對話無人聽見是不是?”
譚瑩雪心中一咯噔,努力控制著眼裡的慌亂。
蘇宗明轉過頭看向蘇懷禮,“這個你放在心尖上的賤人,一直和苟爺有染,我現在都懷疑她肚子裡的那塊肉到底是不是你蘇懷禮的。”
這話叫譚瑩雪臉上血色褪盡,蘇宗耀如此針對她,真的將她逼到極致,“老爺一而再的汙衊妾身,可是有什麼證據?若是沒有證據,妾身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