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婦,你再眨眼就要花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夫妻二人同來探我老婆子,鐵定是有事說吧,那就別藏著掩著了。”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蘇宗明作為一家之主,也該他開這個口,“阿孃,如今大哥哥成為了當朝國丈,咱們蘇家也跟著前途無量,只是先前在老家您也是知情的,我與他看似兄弟和睦,但私下不少意見相左。雖然在老家咱們沒分過家,可這是在京都,大哥哥已經是國丈,他孝敬您老人家無可厚非,您跟著大哥哥一家兒子也放心。只是兒子在京城沒有根基,老家那點兒家產變賣之後在京城想開個像樣點兒的鋪子都不能夠,更何況是個像樣居住的宅子。”
徐老太太慢慢會意過來蘇宗明話裡的意思,原來是衝這宅子來的。
她還沒說什麼,陳氏又開了口,“雖說如今是有個落腳之地,但始終是姓沈,阿孃,等到禮哥兒媳婦再一進京,我們二房要是沒個像樣的宅子,大哥哥一家又如此風光,傳回老家去豈不是太丟臉了。”
“所以,你們是想向我要銀子買宅子?”
徐老太太總結得不對,袁氏有些急了,“不是,阿孃,您的銀子我們怎麼好意思要,我們是想著你和大哥哥一家要搬走,這裡的宅子不就空出來了嗎?不正好夠我們二房人口住麼?”
這心聲吐得太快,以致於知情的蘇宗明都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許老太太更是一臉懵然。
鬧了半天,擱這兒等著呢。同時,這也讓她為難。
這宅子原也不是老大家的,是蘇瑜入京後名下的產業。要是在老家她還有這個自信,能一句話解決掉此事。可入京後她沒在老大家佔著什麼便宜,反而時時還被蘇瑜拿捏住。在這樣的情勢下,她再到蘇瑜面前去開這個口,不是自討沒趣嗎?
陳氏想象過好幾種徐老太太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什麼式兒的都有,惟獨沒有眼下這‘為難’式兒的。此刻她的心一點一點涼下去,若在老太太這裡行不通,此事就再無可能了。
她猛然起身跪到徐老太太腳邊,眼淚說上來就上來,“阿孃,大哥哥一家已經是富貴不能極了,同樣是阿孃您的兒子,我們這一家要是過得太過寒酸,豈不是在外人面前掉體面嗎?而且以後萬一禮哥兒出息,識得高官顯貴,問起家世來,知道我們一家寄人蘺下,那他還有什麼前程可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