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嬤嬤無語的看著王爺,這麼快就妥協了?說好的勸勸王妃呢?
“王爺,王妃……。”袁嬤嬤深吸口氣,罷了,拗不過就算了,“老奴去多點兩盞燈。”
“我來時見到朝露苑的燈亮著,住人了?”
夫妻兩個隨意聊著天。
“嗯,是憐姐兒,和家裡鬧脾氣,跑到我這裡來了。”蘇瑜低下頭,手裡的綠絲線在絲滑的綢緞上上下成片。
蘇家的內務宣祈沒興趣,蘇憐願意在府裡住多久,只要蘇瑜高興他也沒意見。換了個話題,“今日皇后在宮裡被皇帝掌摑,你猜猜是什麼原因?”
皇后被皇帝掌摑?這可真是個大新聞,結合那一世的印象,帝后雖無甚深厚情誼,卻也是相敬如賓。這一世皇帝居然會打她,蘇瑜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原因,“是因為貞妃?”
“貞妃有喜了,胃口也大了。”
這一語雙關的話蘇瑜瞬間明瞭,燭光下她濃密的睫羽在眼簾處抹了一層淡影,漆黑的眸瞳幽深無底,“肚子裡還不知是男是女,貞妃就敢這樣做,皇后可不是真吃素的。”
宣祈的唇角揚起一抹譏諷且冰冷的弧度,眼底暗芒四溢。
青凌書院開學了,外界的危機一解,宣晗又可以到書院去上學了,能再和駱彬同桌,宣晗每天都很高興。
今年的三月三真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日子,本來周老太太是邀蘇瑜到孫家玩耍的,結果正巧是孫妤與冉大將軍的婚禮,蘇瑜沒有理由不去,可前幾日霍靜芳就因貪春想去城外走走,結果剛出城門就胎動了,回府後兵慌馬亂一般產下一子,人到現在還虛在床上躺著,蘇瑜也要臨盆了,她害怕。
可現在孫家已經在京城都惹眼了,要是她不去,指不得有多少人猜忌。
“外祖母是能體恤的,我又不替孫家張羅什麼,只去坐坐便回來。”頭天夜裡,蘇瑜靠在宣祈懷裡如是說。
“雪嬌也好得差不多了,讓你身邊近身服侍的幾個都跟去。”宣祈細細交待。
“嗯。”
次日,蘇瑜醒來身邊之人已經上朝去了。
她起來梳洗後又用了些早膳,出門前突然想到什麼,叫來採玉交待她,“我不在府裡期間,不論她做什麼你都不要阻止,只要暗中觀察便是。”
然後才坐上馬車去往孫府。
到時孫府門前已是扎紅團彩,孫家大房在京城沒什麼名目,孫妤又是二嫁,所以到場祝賀的都是與孫家熟悉的親戚,也有看孫學雍面子前來討喜酒吃的。
周老太太正招呼著族中妯娌,她們都是接到孫妤再婚時匆匆從上河縣趕來的。
“妤姐兒真是福氣,叫我說啊,收頭結大瓜,咱們妤姐兒總算是苦盡甘來了。”一個族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