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鋪子裡的事情忙完,彭俊拿著包袱回了家。
此時家中堂屋裡正坐著街邊賣茶的王大娘,與馮氏正邊喝茶邊吃果子,看到彭俊回來,馮氏立馬起身笑道:“俊哥兒回來啦,快來見見你大娘。”
彭俊自今日見了一面採玉,也不知心裡是怎麼了,總之心情很不好。拱手勉強笑道:“大娘來啦。”
王大娘是個熱忱的人,彭俊這副樣子她只當是靦腆,“瞧瞧哥兒這一身氣派,如今越來越出息了。”
聽著有人誇自己兒子,馮氏也覺得自己臉上有光得很,嘴裡還是很謙虛,“哪裡有什麼出息,掙幾個辛苦銀子罷了。”
“哪裡的話,我瞧著近日王大掌櫃不在鋪子裡,都是你家俊哥兒主持堂中事物,那麼大的集芳館,那麼旺的生意,要說沒出息,誰信吶?”
馮氏打著哈哈笑了幾聲,又問彭俊,“你懷裡抱著什麼?”
彭俊說:“這是東家命人給葵姐兒做的小襖,今日特地遣人給送來的,娟娘呢?”
“哦,娟娘出去竄門子去了,一會兒就該回來了。”馮氏一邊說一邊接過包袱打開,果真見裡面一件繡著海棠花的小襖,“瞧瞧,東家賞的東西就是不一樣,看看這針腳,看看這繡工,真不知是哪位繡孃的手藝。”
彭俊有點後悔了,他該拆出來看看的,這是採玉姑娘做的呢,他摸一摸也好啊!想象著採玉拿著針線刺繡做小襖的樣子,想著她摸過這襖子的裡裡外外,彭俊的一張臉就像充了血似的通紅。
突然,彭俊被自己這個孟浪的念頭給嚇了大跳,他轉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堂屋,對著院中缸中的冷水,猛地把頭紮了進去,降溫。
馮氏見狀嚇了大跳,“哎呀,這大冷的天兒,你這是幹什麼呀?”
彭俊把腦袋從水裡取出來,夠冷,也夠清醒了,才道:“我方才跑得熱了,阿孃,我先回屋換衣裳。”
馮氏莫名其妙的看著兒子的背影,王大娘走出來笑道:“年輕小夥兒,就是血氣旺盛,得趕緊給他添房媳婦了。”
馮氏覺得這話在理,“那還得辛苦大嫂子你,你先頭說的那幾個姑娘,什麼時候我能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