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阿菡和阿瑩本已定好從蘇瑜嫁妝中添妝,這都給了蘇玫又該怎麼算?這也是筆糊塗賬喲。
“你倒是想得周到。”
“兒媳是沈家婦,自然要處處為沈家著想。”
自打蘇瑜出現,沈重霖就只一句話。
直到蘇瑜離開,他都沒能有機會再開口。
“阿孃,大嫂是轉了性了嗎?”沈菡滿腹疑慮,總覺得蘇瑜哪裡不一樣。
姜太太將目光放到沈重霖身上,還沒在兒子那裡得到句話,外頭又有人來報,——蘇家二太太陳氏和蘇玫的庶兄蘇懷禮到了。
這麼快就得到信兒了?誰傳的?
沈重霖面上掠上一層浮躁,右眼皮猛得跳不停歇。
將人安排在花廳,姜太太要緩緩神沒過去,沈菡沈瑩怕打起來殃及池魚也沒敢靠近,沈重霖獨自去到花廳,一進門,就覺得花廳的氣氛壓抑得就像天空即將墜落的黑雲。
“陳太太。”沈重霖想著與蘇玫已有夫妻之實,面對一臉陰冷的陳太太還是長揖到底。
陳太太冷哼了一聲沒答話,蘇懷禮拿眼斜著沈重霖,語氣不善,“姓沈的,你可是咱們太安鎮炙手可熱的舉人老爺,怎麼也幹出這種雞鳴狗盜的齷蹉事?你說,打算怎麼跟我阿孃跟我蘇家交待吧?”
蘇懷禮名字挺謙遜,脾性卻與其名天差地別。他常與鎮中那些二流子成群結隊,東家闖禍,西家惹事,算是太安鎮上排在頭幾位的禍頭子。這些沈重霖是曉得的,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有時還與蘇懷禮稱兄道弟。這會子沈重霖理虧,面對蘇懷禮的趾高氣昂,他得忍氣吞聲。“不瞞蘇家兄弟,我與令姐實在有情,一時情難自禁這才越了禮數。”
“我不管你們這有情無情的,你只要認賬就好。你不知道,我阿爹知道這事後氣得躺在床上下不來,否則也用不著我阿孃親自出馬來向你討說法。說吧,你們沈家決定怎麼了結此事?”
說到此,沈重霖自然從善如流,“適才在阿孃院裡已然商決,擇日上門迎娶。”
“說得好聽。”蘇懷禮擺擺手,“你的意思我明白,先不說我姐是不是我阿爹阿孃的心頭肉,她可是我們家正正經經的嫡女。我阿爹是秀才,秀才家的姑娘那是書香門第,雖說出身比不得那些官宦世家,可她從小也是讓我阿爹教得知書識禮,你說一句娶就娶了?你別忘了你府裡還有個大奶奶呢?談什麼娶?你想納我姐為妾,我告訴你,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