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后瞧著心恨難耐,果然,怎麼都是她討厭的樣子。
面對梁太后的積威鳳儀,蘇瑜也有不輸於她的從容氣勢。
“全都給哀家退下,沒有哀家旨意,誰都不準靠近寢殿。”
又都趕出去?
李公公很洩氣,卻又不得不招呼眾人都退出去,寢殿門口,由方嬤嬤親自守著。
等到寢殿裡一安靜,特意梳妝打扮過的梁太后氣勢洶洶開口,“別告訴哀家你只是單純的進宮給哀家請安。”
蘇瑜也愛跟聰明人直截了當的說話,她淡淡笑了,曲了曲膝,“太后娘娘明鑑,主要是近日不論宮裡還是連雲都不太平,臣妾特意進宮想求求太后娘娘開恩,去陛下那裡為我家王爺美言一二,好叫他不被人突然算計。”
梁太后心中一駭,蘇瑜的話令她萬分警惕,“哀家聽不懂你的話。”
“雷劈勤政殿,皇帝因此受傷,他將這天罰推脫於王爺在連雲造就的殺孽,下旨與北國禁戰,再下罪己詔安撫民心,太后敢說這其中沒有貓膩嗎?這罪己詔公告天下,若是想簡單的穩住民心,不是天下人太天真就是咱們的皇帝陛下太天真。”
蘇瑜一席話,說得梁太后心中的驚濤一波接著一波,她那雙清冷的潤目,彷彿能看透一切。“我兒一代明君,百姓擁戴,上蒼庇佑,若不是宣祈執意在連雲造下殺孽,上蒼怎會降下責罰,偏偏這責罰落在我兒身上,憑什麼?”
“太后娘娘,話題扯遠了,臣妾進宮可不是為了在這些事情上與你分個清明的,陛下有了殺招,斷不會輕易饒過王爺,一旦王爺出事,臣妾以及臣妾腹中的孩子恐怕會被趕盡殺絕,臣妾想求太后娘娘垂憐,請陛下不要再往連雲輸送惡念,能保證現在連雲的狀況,臣妾便感激不盡了。”
“呵呵……。”梁太后冷笑兩聲,她強忍著殺意言道:“你既然什麼都知道,憑什麼認為連雲的現狀對宣祈有利?哀家不怕告訴你,就算皇帝留下後手,宣祈也只有兩條路走,要麼死,要麼永遠留在連雲。而你,要麼守活寡,要麼守寡。”
梁太后這麼自信,看來皇帝給耿榮的密旨裡真是殺招。
“你與其現在擔心宣祈的安危,不如想想自己的處境吧。”梁太后一時忘了自己有把柄在蘇瑜手中,風涼話說得很爽。
“臣妾處境如何,想必太后娘娘是知情的。”蘇瑜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太后娘娘的處境如何,臣妾也是知情的。”
梁太后臉上的得意尚未散去,便被蘇瑜的話激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