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珏不知要怎麼安慰梁太后,只能拉著她手,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過去,好暖暖她焦灼不安的心。
“對了,筠哥兒怎麼樣了?我都好久沒見著他了,若不是近日事多,總該叫你帶進宮來長住段時日。”
“母后要是想他,兒臣明日就帶進宮來給母后瞧瞧。”
梁太后笑道:“這麼大的孩子一天一個樣兒,叫我見著肯定不是先前的臉盤子了。”
宣珏‘呵呵’樂了兩聲,“可不是,連我日日見著都覺得新奇呢。”
“唉……。”梁太后又嘆了口氣,“這宮裡的日子也不太平,你還是選個旁的日子帶進來吧。”
宣珏聞音知意。
方嬤嬤遞來一盞茶,宣珏也推了,“我在陛下那裡吃過了。”
方嬤嬤收回茶盞,溫溫笑著:“公主來了真好,太后娘娘正要找人說說話呢。”
宣珏還是以為是因為皇帝的事讓梁太后苦惱,想了想措詞勸道:“陛下深得民心,又有罪己詔問世,世人自當能感受到陛下的一片赤誠和坦然,這樣的天罰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母后寬心。”
梁太后有苦難言,她不是操心這件事,她是擔心蘇瑜啊!
“你弟弟往連雲去了不準再與北國開戰的旨意,就是稟承上天有好生之德,不願再造殺孽,可你也知道你那小皇叔的脾性,斷然不會將你弟弟的旨意放在心裡。”梁太后痛心疾首,“你說明明是你小皇叔造的孽,怎麼就天罰到你弟弟身上了?哀家想不通啊!”
宣珏雖然不擅朝政,但母后與弟弟二人和小皇叔之間的微妙關係她還是能體會到的。如今她還有個疑問,既然知道小皇叔不會接旨,那弟弟何必要下這道旨意自找難堪?
“母后,連雲七城自從被北國佔去,不能收復一直是大唐的一塊心病,小皇叔如今力挽狂瀾,不論如何,他都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要是我是小皇叔,眼見勝利在望,也是不會接旨停戰的。”
宣珏沒順著梁太后的意思去詆譭宣祈,梁太后心裡不大樂意,“哀家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只是殺戮太重,天罰都落在你弟弟身上了,哀家能不著急嗎?”
方嬤嬤見梁太后與長公主說起這個話題,氣氛略微沉重,低聲言道:“太后,要不攝政王妃的拜貼就拒了吧,她幾時請安都可以,不必急於在宮裡不安穩這一時半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