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沉默著,她越是沉默,章嬤嬤心裡也越是沒底,難道那屋子裡的人……?
章嬤嬤一雙質探的眼睛望過去,蘇瑜便知她意思,淡淡道:“行了,你去吧,那屋子裡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不論是誰,外祖母這會子心裡都懸吊吊的。她老人家年紀大了,勞煩嬤嬤好生照看著。”
“是,老奴這就過去看看。”
章嬤嬤走後,蘇瑜突然依偎在宣祈懷裡,“王爺是個香餑餑,什麼人都敢肖想。”
對於蘇瑜的首次投懷送抱,宣祈很受用,他從善如流把人環在懷裡,笑容裡充滿邪氣和痞氣,“吃味了?”
“唔唔……。”蘇瑜搖頭,“只是覺得這樣的事往後還會發生,想想覺得很沒意思。”
“那你打算怎麼辦?本王總不能不出去見人啊!”
低下眉眼,蘇瑜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如果有那麼一日,我真想和你一起遠離這裡,去一處繁花夕照,綠水映瀑之處,相知相守,白頭偕老。”
宣祈聞聲一滯,邪魅的眼眸溢著一絲憧憬,他低頭在女子眉心印上一吻,聲音醇柔到極致,“終會有那麼一日的,信我。”
信我。
這兩個字給蘇瑜的心裡注入了一道蜜,甜膩得能讓人昏醉過去。
章嬤嬤出了景暉院,老胳膊老腿兒開始往廂房那裡移動。
遠遠就見著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人,孫玉溶哭聲傳了很遠,害怕別人聽不見她在為自己的姑娘抱屈似的。
蔣氏帶著孫嬉從另一道垂花門過來,正巧走在章嬤嬤前面沒發現章嬤嬤。她話裡帶著酸味兒對孫嬉說,“還是你姑母有法子,老太太死不鬆口的事,被她一招就擺平了。”
孫嬉一直被孫婉和王爺睡了這事刺激著,豔羨妒忌著,她想著是她怎麼沒那麼好命,所以完全沒聽懂阿孃的意思,“阿孃,你說什麼呢?這和姑母有什麼關係?”
蔣氏一指戳在孫嬉腦袋上,委實是自己心裡也壓著火,這招她怎麼就沒想到,偏讓孫玉溶佔得先機,也不知道往後還有沒有機會效仿,“說你笨,你還真讓你腦子閒著?你想想你姑母為了讓婉姐兒跟著瑜姐兒嫁進王府去都使了些什麼謀算,不就清楚我說的是什麼了麼。”
孫嬉被戳得開了竅,但她膽子小,這主意要是她阿孃想出來的,她未必敢,“姑母這樣孤注一擲真就能如願麼?我瞧著祖母真心偏心蘇瑜,哪肯讓婉姐兒分一杯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