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的腦袋有瞬間的清明,她看到了自己在三月三黃國公府春宴上出盡的醜態,也看到了自己清醒後無人為自己伸冤,她拿著一張休書狼狽的被趕出黃國公府,自此與她的兒子徹底分開。
見著蘇憐眼中的迷茫,張夫人連忙轉身走到蘇憐面前跪下,“憐姐兒,都是我這做大伯母的不對,如今我也為當初陷害你而付出了代價。今日我們之所以會登門,也是知道錯了,帶著禮物特意來請你原諒,想接你重新回黃國公府去,與成哥兒團圓在一起。我發誓,只要你願意回去,我往後絕對不會再對不起你。還有,你放心,那個丁文昭的真面目已經暴露了,我們家楠姐兒也是被他利用了的,國公爺已經關了他,準備狠狠的處置他。現在的國公府已經恢復了平靜,只要你跟我們回去,大家就能太太平平的過日子了。”
張夫人在蘇憐的記憶裡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突然衝她跪下,說沒被嚇到是假的。
看到蘇憐眼神有鬆動,張夫人繼續加把勁兒,“你是不知道,自你走後,成哥兒日日喚阿孃,就連做夢的時候都喊著阿孃,他才多大啊?你要是不跟我們回去,捨得跟他分開麼?”
張夫人這話誅心,蘇憐的腦子再也記不起其他,只是成哥兒哭著喊阿孃的情形。她捂著胸口,揪心似的痛苦,眼裡的迷茫在這一刻散盡,她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她並未扶起張夫人,將她害得這樣,這一跪她自認受得起。
蘇憐看向蘇宗耀和楊氏,“阿爹,女兒去意已決,請恕女兒不孝。”
張夫人聞聲,趕緊起來。
李泫冷冷的掃著張夫人,想著她為達目的真能豁得出去。
“你敢。”
在蘇宗耀和楊氏覺得事情走向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料之時,突然憑空響起一道厲喝。眾人尋聲看去,就見康媽媽和陳氏兩人一左一右攙著徐老夫人朝這邊走來。
陳氏怎麼還在?
楊氏眼簾沉了沉。
大房有這麼一出好戲看,走了的就不是陳氏了。她還得感謝黃國公府這叔嫂倆,如果不是這倆貨找上門來,她哪裡有機會再進松齡院?而且黃國公府這叔嫂二人來賠禮道歉,本身就是個值得懷疑的事。畢竟張夫人在寅國公府丟了那麼大的人,怎麼還有臉到蘇家來?
後來聽到消息說是來接走憐姐兒,陳氏恍然大悟,立即就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一聽,哪裡還坐得住?
她蘇家又不是冤大頭,哪裡能容忍他黃國公府一而再的算計?
看到徐老夫人出來,蘇憐依然倔強著表情。
“阿孃,您怎麼過來了?”蘇宗耀一邊攙著楊氏,一邊對徐老夫人說。“都是兒子家事不力,讓阿孃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