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玉。”蘇瑜偏過頭,“晚上你去陪陪二姐吧。”
“是。”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平靜的夜空下,冰冷的寒風裡,多少雙眼睛都不約而同往皇宮和攝政王府的方向看。
對於攝政王的死訊,沈重霖興奮得神經亢奮,精神十足,有種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豁然。蘇瑜那賤人自以為找了個了不起的靠山,現在如何?靠山沒了,她還敢在自己面前怎麼得瑟?
一想到那次在芙蓉樓的見面,她居高臨下不可一世,彷彿一眼將自己看穿的討厭樣子,沈重霖心裡怨恨就像粘粘的泥漿般源源不斷冒出來,噁心得他渾身難受。如今天遂人願,下次見面,他十分期盼見著蘇瑜在他面前伏低作小的樣子。
採雲挺著大肚子往書房裡送夜宵,站在門簾外看著沈重霖陰測測的笑,詭異得她渾身發毛。
肖稟坤也為自己成功做掉了眼中釘而激動不已,他心情美了很久才記起自己的兒子還下落不明,現在不是真正可以放鬆了時候。
攝政王府外頭一派鬆懈,誰知道府裡竟是穩如鐵桶一般。
蘇瑜得知攝政王死掉的消息肯定傷心欲絕,或許這是個機會可以到王府一探。
明日,得往慈寧宮遞個消息。
翌日,肖美媛到慈寧宮去請安,正巧皇后也在。
禮畢後梁太后示意肖美媛坐下,她心情很不錯,覺得蘇瑜沒了宣祈這座靠山,哪裡還敢在她面前蹦躂?還敢拿她的舊事威脅她,如今她成了跳樑小醜,再敢在她面前放肆,她可以隨時捏死她。
“貞妃臉色不大好?怎麼,沒歇息好麼?”問話的是皇后。
對於皇帝的這位新寵,皇后表面上和和氣氣,但私底下也架不住被其他妃嬪攛掇。皇帝十晚,八晚都歇在貞妃宮裡,要不是她為在皇帝面前彰顯自己的賢德,強勢按住不發作,只怕宮裡早就鬧起來了。雖說皇帝將她的表現看在眼裡,也不吝嗇說幾句讚揚的話,可她是皇帝的正妻,哪裡真能容忍一個嬪妾騎到自己頭上去張揚?
皇帝昨夜倒沒歇在她宮裡,卻也是哪宮都沒去,聽說在御書房呆了一夜。
“臣妾聽說樂平山雪崩死了那麼多人,心裡很忐忑不安,整夜難以入眠。”肖美媛且說且抬手揉揉太陽穴,好似這樣才讓她舒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