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官宦世家,饒是譚氏的姨娘能為她做主,但終究拗不過當家作主的家翁。譚氏會被趕出來,許是她在杜大人那個姨父面前扮柔弱,孫學武的出現刺激得她當場原形畢露,杜大人深感被騙心頭惱火的緣故。
“這麼說妤姐姐之事在杜大人那裡毫無轉圜的餘地了?”蘇瑜明明聽得很明白,但仍要不死心的問一次。
孫學武覺得蘇瑜真是可愛,他們都被杜大人趕出來了,哪裡還能說得上話?
雪嬌給孫學武上完藥,孫學武沒再作聲,蘇瑜眸色一沉,是不是要走走孫學雍的路子?
杜氏將素菊安排妥帖後回來,蘇瑜說:“大嫂嫂,辛苦你照看大舅娘,阿瑜先回去了。”
杜氏笑著點頭。
蘇瑜準備離開玉暉院,路過西廂房,隱約聽見大舅舅孫廷樺無助絕望的哭聲。
那是從孫妤的屋裡傳來的。
短暫的停步後得新起步,蘇瑜出了玉暉院,一時頗有所感。
“縱使大舅舅經商有道,商號遍佈大唐,能賺無數銀兩,那又如何?他依舊無法救自己女兒的性命。”
“譚氏將人分成三六九等,我說她自貶自輕,可到底她沾著官親,便自認高我們一等。”
“大舅舅和大舅娘不敢真將她休出門,其中不也忌諱著這一條麼?”
雪嬌沒作聲,默默跟著蘇瑜。
前方走到秀娟,對著蘇瑜福了福,“瑜姑娘,老太太知道玉暉院出了事,又知道瑜姑娘在,趕緊請瑜姑娘去瞳暉院回話。”
方才玉暉院動靜那麼大,老太太知道了定是揪心。她年紀大了,蘇瑜擔心她接二連三的受到刺激,想到進京這段時日,可比在上河縣時操心多了。
來到瞳暉院,周老太太一手捻著佛珠子,一手撐著太陽穴,身著蜀錦蝠繡百竹襖坐在錦榻上,章嬤嬤正頗有節奏為她順著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