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活著的時候您沒給過瑜姐兒半分好臉色,孫氏死後,您便更無視瑜姐兒。沒多久您以子嗣為由,以送瑜姐兒去莊子過活為由逼我娶了您中意的何氏。何氏心胸狹隘,小肚雞腸,與兒子相處難睦?您全然看在眼裡,不也是沒過多久您照樣對她充滿嫌棄嗎?何氏與孫氏是不同的人,您對她們的態度卻是一樣的。這些多年過去了,您處處偏心二房,處處維護二房,您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啊?
“您不曾給過瑜姐兒一絲溫情和恩惠,卻想著從她那裡得到讓二房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根本,阿孃,您摸著自己的良心,您怎麼能好意思去向瑜姐兒開這個口?那些年但凡您對瑜姐兒好一點點,何至於今日在王府受此大辱?”
蘇宗耀站起身,再次說道:“如今您進京了,也是打著晚年享福的目的,肯定是不願再回老家的。這宅子是瑜姐兒的,這宅子裡大到僕婦使役,小到一草一木都是瑜姐兒的,她沒將您趕出去還是顧念著您這她親祖母的緣故。兒子希望您知福惜福,別再被二房當槍使,跑到王府去滋擾瑜姐兒了。”
蘇宗耀說完,轉身走了。
康媽媽都被蘇宗耀這番話給震驚得臉色慘白,何況徐老太太?
只見徐老太太唇色褪盡,臉色鐵青,老眼瞪得眼珠子似乎都要凸出來。蘇宗耀忤逆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撮小火苗,等到他說完,無數的小火苗聚積成一堆燃得熊熊的炬火,燒得徐老太太五臟六腑翻騰不止。
“反了……。”
“反了……。”
徐老太太抖著聲音說。
康媽媽趕緊上前安撫,大老爺的話雖然是不敬,但老太太那些年的確對大房太不應該。沒付出過,卻想僅自己身份壓人一味索取,除了強盜,世間沒有這樣的道理。可見徐老太太這會子被氣得上氣接不了下氣,康媽媽不敢幫著大老爺說話,只溫聲寬慰勸解,“瑜姑娘在蘇家做姑娘時受到何氏不少輕怠,大老爺始終是慈父之心,想護著保著,不想讓瑜姑娘受吃半點虧,這才出言忤逆您老太太。她維護二老爺一家的心思,不正與大老爺維護瑜姑娘一樣嗎?換個角度看看,大老爺說得也是,您這麼年歲了,操那麼多心幹什麼?既然來了京城,就好好享享清福,是不是這個理兒?”
康媽媽一通順,徐老太太心裡莫名的虛,氣勢漸漸處於下風,火漸漸熄了不少。又想到王府裡的富貴與氣派,徐老太太突然就心下慼慼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