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崔大人猛地站起身,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又坐下去,“你抓住放火的人了?在哪兒抓住的?你快說啊,到底怎麼回事?”
塗昌磊深吸口氣,努力穩了穩情緒,開始替崔大人解惑,“大人,小民家中連遭鉅變,雙親接連亡故,小民心灰意冷,恨不得跟隨雙親而去,這樣想著,小民頓然也覺著活著沒有意思,便找藉口遣散了家中奴僕,只留一個老僕在靈堂守夜,小民自己則在房中準備懸樑自盡。”
聽到這裡,崔大人倒吸了口氣,他忍住滿腔疑問沒打斷塗昌磊的話。
塗昌磊抹了抹淚,繼續說:“在小民正準備尋死前,徒然想起自己一死,這中後事無人操持,便想著到書房好好寫一封遺書。沒曾想小民路過假山時,突然看到幾個黑影先是在牆外探了探頭,接著鬼鬼祟祟翻牆而入。小民意識到家裡這是進賊了呀,家裡這份基業小民可以不要,但也只能留給族裡,絕不能落在肖小之人手中。於是小民悄悄出門準備來報官,沒想到半路遇到了巡防營的賀營首,小民帶著賀營首往家趕,還沒到家就見到火光連天,賀營首埋伏在那夥賊人進出不遠的巷子裡,果然不久就見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又從宅子裡翻牆出來,賀營首當機立斷,將那夥賊人拿下。賀營首把刀駕在賊人的脖子上,恐嚇了兩句,那賊人就交待清楚了是受人指示想將我塗家一門趕盡殺絕啊!”
崔大人有些疑惑了悟,但還有疑惑不解,“那本官接到消息趕到塗宅時,你和賀營首怎麼不露面?”
“是賀營首說擔心賊人回去通風報信,也害怕幕後主使之人會派第二拔人來查看小民的生死,特意將小民和賊人一起帶回了巡防營。”
正題來了,崔大人摒住呼吸問,“幕後主使是誰?”
塗昌磊連著磕三個頭,“大人,是曲家的郭夫人,她想讓小民撤訴不告她的女兒,小民不答應,她便想讓小民這個原告消失,沒有原告,何來的被告啊,大人。”
崔大人聽著聽著,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果然沒失望,這知道這個結果肯定會驚人。
“如今放火的賊人還在巡防營?”
“是。”
“來人啊,去把賀營首請來。”
兩個衙役出列,“是。”
“再來人,去侍郎府上將郭夫人帶來當堂對恃。”
又兩個衙役出列,“是。”
郭夫人一整夜沒睡,天亮頂著一雙紅眼。丈夫狠心不顧女兒的生死,那是他沒經歷過十月懷胎的辛苦,才會那麼狠心。
她做不到。
做阿爹的不想辦法,她這個做阿孃的來疼。只是塗家的火已經起了,都熄了,怎麼去辦事的人還沒任何消息傳來?這不經讓她心裡狐疑陣陣,又加上沒睡安穩的原故,右眼皮子一直亂跳,跳得她心裡亂起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