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夫人母女的所作所為完全處在下風,他作為東道主也不能讓賞臉前來參加花宴的黃國公夫人母女失盡顏面,便揚聲道:“花園裡我搭了戲臺,與此事無干的諸位姐妹親友請去觀戲吃茶,這裡也無甚大事,好好說說就能把誤會解開,一會兒我就過去作陪,請吧。”
有這樣好看的鬧劇,誰願意去看戲子唱戲?
便有人揚聲,“江夫人,不是我們愛湊熱鬧,只是如今孫家兩個姑娘都不知死活呢,黃國公府夫人又硬為她家姑娘撐腰,不是我們質疑你的公允,實在是想知道事情究竟是何真相。”
這不就是愛湊熱鬧嘛,但把湊熱鬧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大家也都開始附議。
“是的,我們也想知道真相。”
“等把事情弄清楚再去看戲也不遲。”
……
江夫人有心替張夫人解解圍,但無能為力啊,這些都是她家老爺朝中同僚之妻之妹之女,她全不敢得罪啊。她望了張夫人一眼,用眼神告訴她:我盡力了。
蘇瑜平靜的臉上依舊一派雲淡風輕,張夫人真是小瞧這個小丫頭了,她咬著後槽牙,恨得言詞從齒縫中擠出來,“你別不識抬舉,當知適可而止的意思。”
“夫人這是威脅我麼?”
活了兩世,哪怕重生回雙十年華。在那一世幾十年詭譎的生活裡,一重又一重的麻煩並未磨滅她生活的意志,反而隨著時間的沉澱滋養了她隱靜的心性,那些濤變中,她越來越鮮少慌亂,無不淡定從容的將危機化解於無形中。
“今日我等姐妹前來候府赴宴,應的是手帕姐妹交情,現在出了事,李楠姑娘有你這阿孃撐腰護著,而我妹妹呢?可是傷重流血幾時醒來還未嘗可知,我作為姐姐,難道不該為她訴冤麼?”
還從未有人敢這樣頂撞過她這一品誥命夫人,眼前這個小賤人真是自不量力,張夫人危險的盯著蘇瑜,沉聲喝道:“我看你今日並不是想訴什麼冤,你的目的是想毀掉我女兒的名聲清譽。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想把壞意思打到我女兒身上,在場這麼多雙眼睛,可都明明白白看著呢。我不護著我女兒,難道任由你那兩張嘴皮子胡說八道肆意詆譭麼?”
“說到詆譭,這次連阿瑜也得叫冤了。”蘇瑜不卑不亢正視張夫人,她的唇瓣是淡粉色的,向上揚起時拉了個很美好的弧度,看著很具親和,可是她的眼神淡漠,深如幽井,又讓人不容小視,“方才李楠姑娘親口承認是她先動手,可她一腳踹得我妹妹生死不知,想兩相抵債,卻是沒那麼便宜,這事擱誰身上都不會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