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柴進的安排下,宋江和他住進了客房。
幾天之後的一個晚上,張珀寒在一個院子裡做起了宋江的思想工作。
“宋大哥,今後有何打算?”
“珀寒老弟,你呢?”宋江沒有回答,反問道。
“我嘛,可能回去汴梁。”
“汴梁?你在那裡有家室嗎?”
“沒有,現在孤身一人,先到處浪蕩,找到一片淨土,便在那裡安居樂業。”
“淨土?你覺得有嗎?”宋江不相信這世間有淨土。
“淨土,非聲音,非環境,而是心境。”張珀寒有點講佛的意思。
“哦?你這麼年輕,就有如此的悟性,實在難得。”宋江看著眼前這個神乎其神的人。
“宋大哥,日後有何打算?”
“不知道。殺了人,背了罪名,上哪都不是淨土。”
“不會的,說實話,那個婆娘該殺,由不得你。”
張珀寒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心善足矣,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好好生活就是。”
“是啊。”宋江抬頭看向繁星。
張珀寒看著眼前的宋江,他怎麼看也不像水滸傳描述的那個能帶領千軍萬馬的總司令。
難道很多事情上,他都是被人推著走,包括後來的招安?
他是在裝!張珀寒突然意識到自己要去做宋江的思想工作,完全就是徒勞。
宋江此人,最為陰險。
在鄆城當押司的時候,處處顯示此人和善可親,仗義疏財。
實際上,他在悄悄的積聚人脈,籠絡人心,面上的表情和內心的反應完全可以剝離出來。
張珀寒想到自己曾經接觸過的兩個人。
一個是高俅,比誰陰險,宋江絕對在他之上。只不過也許高俅比他更為毒辣。
另一個是吳用,雖然老謀深算掛在臉上,但說不定肚子裡的計謀也未必比這個宋江多。
有了新的認識,張珀寒不再去理會宋江的舉動。
又過了幾天,武松終於提出要回一趟清河縣去探望哥哥武大郎。
張珀寒也找了一個理由,和宋江道別,離開了柴莊。
宋江也落得自在,沒有了一個能洞悉自己的人,他可以繼續他的扮豬吃老虎。
下一場戲就是景陽岡打虎。
張珀寒跟著武松走了幾天,終於來到了陽穀縣境內。
前面的一個酒店,掛著一面旗子,上面沒有寫著如小說提到的“三碗不過岡”,而是寫著大大一個酒字。
張珀寒心想,這怕是小說要營造氛圍才這樣描述的吧,酒店老闆可不傻,酒賣得越多越好。
你過不過岡,關我屁事。
武松坐進了酒店大堂,跟店家要了兩壇酒,而並非小說裡頭的十八碗,也是,誰有這閒工夫幫他數著喝了多少碗。
他另外叫了兩斤牛肉,一邊喝酒,一邊吃肉,好不得意。
張珀寒離著遠遠坐在另一張桌子上,要來一小壺酒,一會兒過岡,我得拿酒壯著膽子。
雖然他知道自己只要倒唸密碼,就可以逃出虎口,但想到荒山野嶺的大蟲,他還是有些害怕。
“老闆,結賬。”武松喝得有些醉意。
“客官,你要去哪?”店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