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拋棄了你母親？”
“你問這個幹什麼？”她不悅道，我似乎揭開了她的傷疤，道歉道:“對不起呀，是我說錯話了。”
“你不必道歉。”
我沉默了。
她感慨道:“我倒是比較喜歡那種普通的人家，我有一個閨蜜，叫王樂，她的父母是一對農民，可是十分恩愛，她的父親在地下礦井工作的，死於一場事故，但是她的母親並不後悔嫁給他。”
聽她說了那麼多，我知道她是相信我的。
她想找塊布，我道:“不必了，這件衣服我不要了。”
她朝著我的頭髮摸了摸，問道:“對了，那些警察為何抓你呀，你真的殺了人嗎？”
我心痛道:“是啊。”
“為什麼殺人，我覺得像你這種人，是很難做到去殺人的。”
“你真的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我只是覺得你的談吐很斯文，有些彬彬有禮，再加上你的氣質優雅，你不像是那種會殺人的人吶。”
是啊，是啊。我心中感慨萬千，現在邱澤死了，再也沒有人提供給簡童金錢了，她可以說出她出軌的理由了。
但是她說出出軌的理由，假如這個理由並不那麼缺德，我就可以跟她不離婚了嗎？她真的是為了救她母親的病才出軌的嗎？我再去找簡童還有意義嗎？
我內心慌亂，晃了一下頭。
她焦急地問:“你怎麼了？別晃頭啊，染髮劑都晃走了。”
我立刻正襟危坐，然後問道:“對了，你家裡怎麼會有黃色的染髮劑？”
“因為我閨蜜呀，她的頭髮是淡黃色的，她經常來我這裡。”
“嗯，一會兒我染完發就出門了，警察可能認不出我，可能也認得出來，如果認得出來，我被抓了，我跟你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相見了。”
“嗯，是的。”
我拿過面前的她的書本隨意翻了翻，竟然看見她的學生會家長簽名，是邱澤。我的心，前所未有的震驚，又驚又懼，難道說她是邱澤的女兒？
我心裡陷入了長久的困頓和迷茫，帶著更深的痛苦，苟延殘喘。
不知不覺的，已經染完了發。
“好了。”她嘴角帶上微微的愉悅，光線將她的美勾勒得相當迷人，如同一個天使。
我用鏡子左右看了看，我的頭髮果然是黃色的，一會兒就要出門了，也許後會無期。
她理了理衣服，然後遞過來說道:“這是我的衣服，男女通用的，西裝褲，白襯衫，你先用吧，也不值錢。”
我再度感激道:“謝謝你。”
“不客氣。”
她爸是她爸，她是她，我不會混為一談。
我戴上另外一隻全新的口罩，顏色截然相反的。這次不戴鴨舌帽了，感覺戴鴨舌帽有些鬼鬼祟祟，還不如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呢。我賭警察認不出我。
在打開門之前，我覺得我們可能後會無期了，很同情這個小女孩，她父親很壞，但是她很好。
“再見了。”我感激地招手。
“嗯，再見。”她跟我招手，笑容甜美。
還能再見嗎？我心酸地笑笑，打開了門，朝著那個不得不面對的黑暗走去，等待我的也許是一片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