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警察帶走了,可是他們四人卻留了下來,我最後一眼回望了麗麗,帶著懇求和關愛,還有她那個不喜歡說話的弟弟,我對他投了一眼感激的目光。
至於顧簡童和王博,已經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他們從今往後的生死榮辱都與我無關。
我再度回到了那個房間,就是那個讓我無比難受的小房間。
一個狹小的天地,只需要進來一天,我就知道是一種什麼感覺,一種失去自由的窒息感和壓抑感。
這裡沒有任何樂趣,沒有任何活氣,甚至就連手機都不能玩,親人也不能相見,活在這裡的人,猶如行屍走肉一般,尊嚴和健康也會嚴重摺損。
我遠在鄉村的父母,知道了我進入這裡嗎?
如果知道了,他們會多痛苦,我不敢想。
只要一想到家人,我又忍不住流淚了,其實我最討厭的,就是流眼淚。
這一晚,我沒有再苦思冥想,沒有再顧影自憐,早早就入睡了,只想一覺到天亮。
說句實話,監獄的床真的很讓人難受,好像有臭蟲,咬得我半夜渾身不舒服。中間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都有紅色的腫塊,假如真的被證明出我有罪,我以後該怎麼辦呢?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房間的門再度打開了,我還以為是黑夜,認真想想才知道,只要不是太陽高照,我這個房間是永遠黑暗的。
這次開門的警察臉上帶著一種輕鬆的神情,我不明所以,內心陡然有些慌張。
我走出去的時候,著急但隨意般地問道:“警官,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啊?”
“什麼不一樣?”他問。
我打量他臉,說道:“你好像神情比昨天輕鬆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全然沒有顧慮我的感受,說道:“是啊,因為你的案子終於破了,我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可以向上級領導和民眾交代了。”
破了?我心裡一陣刺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開玩笑的吧?怎麼破了?”
他用一副悠閒的神情,肯定地跟我說:“你看我這樣子像開玩笑嗎?”
我的心惶惶然地往下掉,凝重而恐懼地搖頭道:“我真看不出來。”
他催促道:“走吧,出去你就知道了。”
我朝著隊長的審訊室走去,內心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遍遍襲來,儘管我很想告訴我自己,他是騙我的,但是警察的神態和語言令我感到,案子大概是真的破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麗麗背叛了我,不可能啊,不可能天底下除了我父母,所有人都背叛我吧?
我走到那個目光如鷹的隊長面前,警官的手上一份文件剛剛搞定,抬起臉的時候,嘴角翹起一抹好似得意的笑容,一副將我打敗的眼神跟我說道:“高明,我早就告訴你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不相信,現在終於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