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叫我秦師兄吧,我們年紀差不多。”
“秦師兄,早知道會遇見你,我真該提前沐浴一翻,你看看我這個樣子,髒兮兮的,真是失禮了,太失禮了。”
洪洞賓的道袍破破爛爛,指甲縫裡還有種田時的黑泥,只覺得形象邋遢,對秦修很是不敬,他不停地用褲子擦手,可怎麼也擦不乾淨。
“皮囊而已,何必在意。”
秦修眼中的世界,除了生死,全部都是小事,皆為虛妄,無所掛礙。
洪洞賓點點頭笑道:
“此地很是僻靜,平時就我一個人住,弟子們絕大部分都在前山修行,閣下若不嫌棄的話,不妨到茅廬中一敘,用些粗茶淡飯也好。”
“嗯,也好。”
秦修也有些餓了。
能讓洪洞賓給自己做飯吃,讓未來的陸地神仙下廚,那還是很不錯的,當即也不多說,走進了那間茅廬裡面。
鬱悶的是。
洪洞賓的廚藝實在不咋地。
秦修只吃了兩三口,便謊稱吃飽了,不再動筷,提議用山泉水沏茶,解解渴。洪洞賓連連答應。
於是乎。
他們一邊喝茶,一邊閒談。
“洪洞賓,你平時除了放牛種田,都還做些什麼事情?”
“我愛讀書。”
“嗯,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不是的,我讀書不是為了黃金屋,也不是為了顏如玉,修道之人不圖享樂,而是因為,讀書可以明事理,可以感悟天地,可以洞悉天道。”
“以書入道!厲害!”
而聽了洪洞賓的話,秦修驀然想起,
瀘溪河畔,
軒轅世家,
同樣有一位默默無聞、寒窗苦讀的大修士,未來成就同樣不可限量。
洪洞賓自嘲一笑道:
“說起來也您不怕笑話,我發過誓,不成為天下第一,就永不下武當山。”
“是為了許胭脂吧?”
“是的,她雖然名義上嫁到蘇杭,可我知道她在等我,一直在等我下山。我早晚會成為陸地神仙,天下第一!”
“洪洞賓,我看好你。”
“你說真的?你看好我?”
“是的,我看好你!”
“可是武當山的師兄弟們,全都說我腦子有問題,連一流境界都不是,還想著做天下第一,就連青書也笑我,不過我已經習慣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