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說笑了!”
姚廣孝滿手油汙,端起酒杯,說道:“佛不在寺廟,而是在心中,只要心中有佛,就算破戒又有何妨,佛祖是寬容的,不會跟貧僧計較這些,千歲就放心吧!”
朱棣有些無語,說道:“什麼事只要從你嘴裡說出來,那都是有理!”
姚廣孝將啃得差不多的肘子放在桌子上,隨後又抓起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十分享受。
“有句話千歲說錯了!”
和尚用自己的僧袍擦了擦手上的油汙,說道:“貧僧是犯了這酒肉之戒,可貧僧並沒有殺過人,也沒有偷過東西,至於妄言,那頂白帽子早晚都會帶在千歲頭上!”
又是白帽子,朱棣所有的野心都是源自於這句話,如果沒有這個老和尚,朱棣只是一位單純想建功立業,鎮守國門的好王爺。
就是這頂看不見,也摸不著,虛無縹緲的白帽子才讓朱棣滋生了野心,釋放了內心的魔鬼!
“你是沒殺過人,但你有顛倒乾坤,改天換日的本領,你的一句話就能讓整個天下生靈塗炭,血流成河,你身懷屠龍之術,殺人已經無法滿足於你,你是想屠龍!”
朱棣冷著臉,說道:“別人盜取的無非是些金銀俗物,而你竊的是國,是整個天下,你得罪更大!”
“老和尚,如果大明朝真的因為你而變天了,你說佛祖會不會原諒你?”
聽到此話,姚廣孝雙手合十,雙眼微閉,淡淡說道:“若是真有論罪的那一天,貧僧願承擔所有罪過,但貧僧不會後悔,阿彌陀佛!”
說完又忍不住抓起一塊羊肉美滋滋的嚼了起來,壓根沒當回事,問道:“寧谷二王又睡下了?”
朱棣點點頭,說道:“本王這兩個弟弟從小在宮裡長大,老頭子管的嚴,平常不會讓他們喝酒,差不多了,不能讓他們再喝了,萬一喝出個好歹,老頭子是不會饒了本王的!”
老和尚一邊吃著羊肉一邊說道:“喝酒不是目的,拉攏二王才是真的,千歲打算把北平兩翼兵馬交給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