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資格最老的劉三吾站了出來,緩緩說道:“燕王千歲,湘王千歲,老夫說句公道話,我等之所以要論罪高陽王,並非私心,也不是非要和燕王過不去,實在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陛下的顏面!”
“高陽王刀劈聖人牌位,這在歷朝歷代都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可謂震驚天下,天下的讀書人都是聖人門下弟子,高陽王此舉無異於打了天下讀書人的臉面!”
“陛下也是天子聖人,歷年科舉的優秀學子也被稱為天子門生,燕王千歲鎮守邊關,披堅執銳,抵禦外敵,可謂居功甚偉,可治理天下,教化百姓,還是要靠孔孟之道,要靠讀書人啊!”
“讀書人的信仰就是文聖孔子,如果有人毀了關公像,那同樣會遭到天下武人的討伐,甚至會大動刀戈!”
劉三吾的話可謂有理有據,也挺公道的,道理大家都懂,可那又如何,錯了確實是錯了,可即便錯了,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啊!
當爹的哪有不護短的,更何況還是自己最喜歡的兒子。
此時,一直保持沉默的解縉也感慨道:“唉……其實如何處置高陽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穩定天下讀書人,消了他們心中的怨氣,不然這些人以此為藉口反對新政,那陛下又該如何是好,真到那個時候,即便處死高陽王也無濟於事啊!”
“新政在陛下心中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一旦陛下苦心經營的新政失敗,我們今日在場的人,恐怕都不會有好果子吃,高陽王無論如何定罪,都不能影響百年大業的新政!”
解縉的話說的很明白,新政高於任何人,高於任何事,高於一切,誰影響了新政的推行,誰就是千古罪人,皇帝一定不會心慈手軟的。
到時候別說死一個高陽王,哪怕把燕王搭進去那也在情理之中,更別說這些文武大臣。
“難不成真要逼死他,你們才滿意!”
朱棣的態度不似剛才那般強硬,坦誠說道:“他是本王的兒子,陛下剛剛說的沒錯,養不教父之過,按照湘王剛才所說的懲罰,剩下的責任由本王來擔,你們就說讓本王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