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又笑道:“前幾日我聽說皇爺已經擬定好了冊封皇太孫的詔書,不日就會昭告天下,恭喜殿下了!”
朱雄英眉頭一皺,問道:“此事皇爺爺也是剛剛告訴我的,舅爺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藍玉被問的愣住了,尷尬的笑道:“這不上朝的時候,聽翰林院的官員隨口一說……”
聽到此話,朱雄英頓時憂愁不已,都說藍玉和文官不合,但他又是如何知道立儲這種大事的?
藍玉看到朱雄英臉色深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問道:“雄英,你來找舅爺是不是有什麼事?”
朱雄英沒想隱瞞,立馬吩咐身後的廖家兄弟先出去,又對著藍冬等人說道:“你們也出去,本王要和涼國公說點事!”
藍冬四人竟然不為所動,齊刷刷的看向藍玉,藍玉揮揮手,隨口說道:“你們也下去吧!”
四人立馬站了起來,抱拳道:“遵命!”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這一幕讓朱雄英直接傻眼了,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朝堂之中為什麼稱藍玉一黨為驕兵悍將,老爺子為什麼擔心外戚亂政。
這四人不僅是藍玉的義子,同時也是十二衛的武將,再往大的說,他們是大明的臣子。
而朱雄英是即將冊封的皇太孫,是儲君,將來大明的皇帝。
堂堂儲君竟然指揮不動幾個武將,這一幕如果要讓老爺子看到,藍玉必死,他就算當場跪死在老爺子面前都沒用。
藍玉看到朱雄英臉色鐵青,突然意識了不對勁,連忙解釋道:“殿下,臣帶兵有個習慣,那就是必須要讓麾下將士做到令行禁止,就算是錯誤的軍令也要去遵從,臣的這些義子已經習慣了臣的命令,只有臣才能使喚的動,臣完全是為了軍令軍紀,絕無其他之心,請殿下勿要多慮!”
這個時候藍玉終於想起來自己是臣子了。
朱雄英聽後嘆息道:“舅爺,我知道你忠心耿耿,忠於大明,忠於東宮,我知道,我理解,但要是讓別人看到呢,這要讓都查院的御史看到,不拿命參你那真是給我這個儲君面子了,要是讓錦衣衛看到呢,舅爺,您想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