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搖搖頭,輕聲嘆息道:“咱們父子倆就生份到這種地步了嗎?”
朱雄英還是沒有說話,良久後,朱標繼續說道:“爹知道,因為老三的事,你對爹有心結,爹對不起老三,也對不起你娘!”
“不!”
朱雄英站了起來,說道:“其實有些事也怪不得你,你和皇爺爺是一樣的,你們是君王,儲君,考慮的是整個大明朝的延續,江山社稷的穩固,這我都懂,但呂氏如此欺負他,難道你這位太子爺不知道?”
當朱雄英第一次見到朱允熥,聽到那一聲帶著委屈,思念,親切的大哥之時,就把他當成了親弟弟一般,當得知自己的身份後,就發誓要幫他討個公道。
“你要說不知道,我現在就走!”
這一次輪到朱標不說話了,朱雄英繼續說道:“你知道,你什麼都知道,但你沒有關心過他一次,甚至對於他的遭遇選擇了漠視,,,”
“他出生就沒了娘,被你視為不詳,呂氏壓他,朱允炆打他,就連那些皇子都欺負他,關心照顧他的大哥和奶奶都不在了,親爹也不管,你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回來後,帶他出宮去吃了一次鴨子,就是路邊賣的鹽水煮出來的鴨子,他一個人吃了一整隻,還說從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他是大明朝的皇孫啊,還是嫡孫,竟然淪落到連只鴨子都吃不上,可見他在宮裡過得是什麼生活!”
“是,我承認你是個好太子,好大哥,但你卻不是個好父親!”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對於朱標來說,朱雄英這個皇太孫大不過太子。
當爹的永遠都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也不是當兒子的能說的。
朱雄英的話擲地有聲,讓朱標慚愧不已,也說不出來什麼。
自從朱雄英進宮以來,父子二人幾乎沒有面對面談過什麼。
“哎……”
朱雄英嘆息道:“事情都過去了,再提也沒有意思,兒子今天來不是問罪的,也不是發洩內心的不滿,只是想問一句,您身居東宮,到底是為了什麼?”
朱標沒有回答,而是抓起朱雄英的手臂,說道:“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