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六瞪著雙眼,愣在當場,他的心事一下子被老和尚戳破,燕王給他的軍令是,一個不留。
即便薛六萬般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軍令,他想著快到京城之時,找一處沒人的地方,請兄弟們喝頓酒,吃飽飯再上路。
姚廣孝繼續說道:“軍爺,勞駕你回去告訴燕王,畢竟相識一場,他有情,貧僧也不能無義,前塵往事,就此作罷,有緣再見吧!”
說罷,立馬快步離開,沒走幾步,突然停了下來,又回頭說道:“若是燕王還有意,貧僧還是願意鼎力相助!”
“另外,再告訴燕王,讖語第二句:龍戰於野,血色玄黃,主兄弟爭於室,濺血禁中!”
在姚廣孝心中,如果燕王願意重新接納,他一定不顧所有,再次回到他的身邊,輔佐他成就一番大業。
至於朱允炆,那實在是無奈之舉,一個生在深宮,長於婦人之手的庶子,和燕王朱棣實在沒什麼可比性。
燕王是北地猛虎,而這個小淮王最多就是長了兩顆尖牙的兔子,能咬人,氣急了還能蹬兩下,其他的就算了吧。
饒是姚廣孝這樣的神人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幫他成事。
其實,姚廣孝心中的第二人選是晉王朱棡,但他卻不敢去山西,也知道晉王的秉性,他沒有野心,也不會滋生什麼想法,去了就是一個死。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再求其次,選擇這位淮王。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貧僧願意輔佐他成就大業,但現在貧僧還不能去江淮!”
姚廣孝淡淡說道:“貧僧既然答應自然不會食言,淮南的眼睛太多,貧僧去了多有不便,讓你家主人多多提防,貧僧要去陝西辦一件大事,阿彌陀佛!”
……
江南,錢塘縣!
衙門後院,朱允熥坐在一處無人的房間內,身邊站著許多影子錦衣衛。
“千歲,屬下得到消息,錢塘許家於半個月前辦了一場喜事,邀請整個江南的士紳豪門前往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