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想了想,緩緩說道:“都有,涼國公雖然平常是狂妄了些,孫兒不敢說他忠於朝廷,忠於大明,但孫兒可以保證絕對忠於皇爺爺,忠於東宮,忠於孫兒這個皇太孫儲君,忠於整個大明的嫡長正統!”
“說到底涼國公也是孫兒的親舅爺,還有三位舅舅,當年對孫兒頗有照顧,雖然孫兒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太孫,但始終沒有忘記當年送銀贈馬,百般照顧的親情!”
“人不可忘恩,也不忘情,君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孫兒這個儲君若是連自己的親人都保不住,以後誰還敢親近啊,人家雖然不敢說,但人家會想,我們對皇太孫忠心耿耿,現在出事了,皇太孫不管我們了,這也太讓人寒心了,如此下去,恐怕就連那李九江都要離孫兒這個儲君遠遠的!”
“皇爺爺,涼國公等人是最後一批淮西武將,真要都殺了,是把所有的隱患都消除了,但您有沒有考慮過日後塞外的狼族入侵,朝廷又要用誰去禦敵?”
老爺子聽後輕輕一笑,說道:“你能想到的咱會想不到嗎?”
“老一輩的有馮勝,傅友德,年輕一輩的有徐允恭,李景隆,平安等人,北方有你四叔,西北有宋晟,西南有沐英,瞿能,你擔心個啥?”
朱雄英解開頭頂上束髮用的簪子和金冠,一邊擰著頭髮上的雨水,一邊說道:“馮勝現在走路都要拄拐,傅友德也一大把年紀了,您還折騰他們幹啥?”
“徐允恭是不錯,但他現在還掛不了帥,李景隆,,,哎,你說他不會打仗吧,他弓馬練得比誰都好,你說他會打仗吧,就那半吊子的水平,平安當個先鋒用來衝鋒陷陣是把好手,但指揮打仗別說和藍玉比了,就是王弼也比不過,,,”
“一旦邊關告急,朝廷就陷入了青黃不接,無人可用的被動局面,那孫兒只能親自御駕親征,提著刀子親自上陣衝鋒殺敵了!”
朱雄英說了很多,老爺子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聽著,良久後,忍不住嘆息道:“大孫啊,你要明白,咱一定要殺藍玉等人不止是為了替你鋪路,這些老殺才都不是安分的主,別看現在都老實了,上了戰場就是嗷嗷叫的一群狼,你的性子咱知道,窮兵黷武的道理你也明白,咱現在擔心的是將來這些人蠱惑你瞎折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