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在氣頭上,下面的臣子自然不敢多言,大殿內鴉雀無聲,在場的幾乎都是洪武朝的老臣,他們親身經歷過之前告御狀的事情,每一次都是一場血案,一個小貪就能連累整個所在地方的縣,州,布政使司,乃至朝廷官員全部被斬。
洪武爺出身布衣,他深知百姓之疾苦,生活之艱難,最看不得窮苦百姓被欺壓。
工部尚書傅友文心中“咯噔”一下,他剛從江南丈量土地回來,而這個時候又有江南百姓告御狀,可千萬別與土地有關啊。
他被關了四年牢獄,好不容易熬到出獄,受到新朝的重用,這個工部尚書才當了短短一年,可別出事啊。
此時,樊忠走了進來,說道:“陛下,錢塘鄉民吳大,吳二帶到,如今就在殿外!”
“宣!”
沒一會兒,兩名中年糙漢子走了進來,吳大比較粗粗獷,進來後直勾勾的看著坐在龍椅上的年輕皇帝,吳大較為瘦弱,正在不斷打量著恢弘壯麗的奉天殿。
在場的臣子也在打量著兩名膽大的農夫鄉民,張紞呵斥道:“大膽,竟然仰面直視君王!”
二人立馬低下頭,跪了下來,說道:“鄉民吳大(吳二)給皇帝老爺磕頭了,我們兄弟都是鄉下的草民,不懂皇宮的規矩,還請,,還請皇帝老爺莫怪!”
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這可是皇宮,面前跪的可是皇帝,兩邊的大臣穿的都是紅色的官服,他們的縣太爺才穿綠的,對於鄉民來說,縣太爺都算天官,吳家兄弟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奉天殿瀰漫著嚴肅的氛圍,而吳二更是連話都不敢說,起來的時候那腿肚子都在打轉。
朱雄英一笑,說道:“起來吧,抬頭說話,莫要緊張,朕不會怪罪你們的!”
“有何冤屈,儘管說,只要屬實,朕一定會替你們做主!”
吳大顫顫巍巍站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朱雄英那身為皇帝的威嚴嚇得他立馬又低下了頭。
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吳大也管不了什麼害怕不害怕了,壯著膽子說道:“皇帝老爺在上,小民沒有大號,在家排行老大,人家都叫我吳大,這是我弟弟吳二,家裡還有一個老孃,我們都是錢塘吳家村的村民,家裡有幾畝薄田,平常就靠種地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