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登上車,回頭說道:“回去轉告老國公,本王這就進宮去找皇上!”
傅讓連忙叩首磕頭:“謝殿下!”
朱英坐著安慶公主的馬車一路來到皇宮門口,下車後直奔奉天殿。
只見奉天殿門口竟然有二三十位官員跪在地上,每個人身後都揹著一捆荊條。
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淮西勳貴,為首的正是朱英的二位舅舅,常升和常森。
“你們這是幹什麼?”朱英呵斥道。
常升說道:“殿下,我等效仿先賢負荊請罪,請求皇上的寬恕!”
“那皇上有沒有寬恕你們?”朱英連忙問道。
常升搖搖頭,說道:“皇上並未理會,想來是沒有!”
常森接著說道:“那我們就跪到皇上寬恕為止!”
“對,沒錯,我們就跪死在這,直到皇上滿意!”一群淮西勳貴紛紛附和。
“誰給你們出的這餿主意?”
朱英怒吼道:“本王讓你們寫奏疏請罪,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景川侯曹震說道:“殿下,臣等認為寫奏疏並不能向皇上表達臣等的懺悔之意,所以兄弟幾個合計了一下,不如負荊請罪更顯臣等誠意!”
朱英聽到此話,氣的火冒三丈,冷聲道:“你們這不是負荊請罪,簡直是在找死!”
“你們這是在逼宮,在造反,這是硬逼著皇上寬恕你們,當年的唐勝宗,陸仲亨等人就是抱著免死鐵劵跪在這威脅皇上,結果呢,全家被斬,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與他們又有何異?”
淮西勳貴們全都愣住了,常升臉色一變,第一個反應過來,惶恐道:“殿下,臣等現在當如何?”
“速速離開!”
朱英快速說道:“回去後老老實實呆在家裡,不要出門,不要接客,上奏疏,請求皇上剝奪爵位,官職,並上交所有賞賜,田產,地契,以及府中財物,回老家頤養天年!”
“啥?”
這些淮西勳貴聽後瞬間傻眼了,景川侯曹震第一個站出來說道:“打了半輩子仗,用了半條命才換來這麼一個侯爵,就這麼說沒就沒了?”
“我曹震就算死,也要抱著景川侯的牌子一起死!”
“對,這都是俺們拿命換的,憑什麼上交!”
東筦伯何榮不服氣的說道:“殿下的好意俺們心領了,只是殿下所說的俺們實在做不到,丟了官職,爵位,這比殺了俺們都難受!”
“再不走命都沒了,還要這些官職,爵位有什麼用!”朱英氣的大吼道。
“頭可斷,血可流,官職,爵位不能丟!”
景川侯曹震很決絕的說道:“殿下,俺們知道你是為了俺們好,但俺們這些老兄弟出生入死為了啥,還不是家門口的那塊牌子,俺曹震不怕死,皇上要殺俺們這些老弟兄,那就殺好了,腦袋掉了碗的的疤,俺曹震要是眨一下眼,那就不是人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