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日,賀州名媛千金們分三批離去,她們大多不願去賀州城,一來是鬼城陰氣過重,二來則是不願被賀州王府見到自己與北境世子殿下一同臨城。
煮茶手藝頗佳的溫家小姐是最後離開的一位,這幾日大半時分,袁北庭都在與其品茶閒聊,於此將賀州城中大小世家府門也摸了個七七八八,在加上其記憶超群就連府門中於朝中是何盤根交錯的境地他也是瞭解的清清楚楚。
臨走前,那煮茶的溫家小娘子交給袁北庭一封信,說是讓其代為轉交給大哥袁蕭瑟,袁北庭滿口答應,卻是轉身就將那封信燒了去,他雖說不上多瞭解大哥,可於這種女子,他也知曉其必定看不上,況且此前自己說得那些個大哥經常提起她的話不過是為了套近乎的誆騙之語,哪能做得了真。
黃昏中,已經臨近賀州城,袁北庭走到白牙樓船得船頭,按耐住心中煩躁,這兩日,消息不斷從青山居傳來,稱不上好壞,一個是汝陰城中陳昭輔操練紫衣衛更加勤,似乎有著發兵的跡象,還有就是之前久久未曾露面的三皇子梁煌似乎出現在了賀州。
這於朝中可謂是驚天大消息,本來這先皇就對這三皇子梁煌最為看重,雖然在位之時東宮位置一直空置,可無論是世人還是朝中大臣都認為這東宮之位應於三皇子所坐。
可哪知,先皇突然駕崩,朝中上下先是慌了神,隨後便是各個黨派欲將自己選中的皇子推上那龍椅寶座,自古那龍椅即是掌中寶又是燙手山芋,那一個月朝中上下是殺得昏暗至極,不少文臣武將都死於那場宮鬥之中,朝中更是大換血,各黨之爭層出不窮。
最後還是本就大權在握的王陽與皇后上官月商議,才力排眾議,將那年紀最小的皇子梁肅推上了那龍椅,王陽之心,朝中上下看得清清楚楚,卻是敢怒不敢言,不過好在,王陽也並不是奸臣一個,相反,整個大梁在其治理之下反而更加繁榮昌盛,所以於百姓心中,這王陽應是足以媲美前朝張首輔的人物。
也是於此,雖然王陽多次針對袁衝發難,可袁衝最終也不過是指著其鼻子大罵幾句,於最後也終是沒將這北境橫刀架在其脖子上。
本應是繼承先皇王位的三皇子梁煌也是自梁肅登基那日起,出了江寧城後便再沒了消息,朝中不少人猜測是王陽派人慾將其斬殺於宮中才逼得這位皇子連夜逃出江寧,可這也只是猜測罷了,不過如今三皇子再次出現在朝中視野,這似乎正預示著京城恐再掀起風雨。
於此之外,武當山張貞玄似乎也下了山,奔著賀州而來,就連遠在蓬萊仙島的裴東昱也是出了島,至於去了何處,無人可知。
袁北庭想得出神,就連張懷鈺走到其身後也是未曾發現,張懷鈺見袁北庭已是神遊萬里,沒有出聲,只是雙手環上其腰間,就這樣依偎著,大浪大潮,這一路,二人當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