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袁北庭不答,反問道。
“你這小娃娃,倒是有點兒意思。”那古聲非但不怒,反而笑道。
突然,這湖面中的迷霧散去,袁北庭定睛一看,只見不遠處,湖中心隱約浮現出一座小島,說是小島,卻不過月府涼亭大小。
袁北庭順著小島尋去,約莫不過百尺,遂才看清。
那小島之上,有一粗壯的古樹,三人估摸著都環抱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古樹竟是生著柳條,開得卻是那桃花。
那古樹之下,有一石桌,兩石椅,石椅之上端坐一人,滿頭白髮束之,一身灰紋古袍,仙風道骨,真如那神仙一般。
“小娃娃,過來坐。”那老者朝著袁北庭招了招手,說道。
袁北庭倒也不懼,徑直朝著小島走去,一屁股就坐在了那石椅之上。
那老者倒像是從未見過如此放蕩不羈之人,只覺得有趣,手中的上品毛尖推與袁北庭身前,笑著說道:“來,嚐嚐老夫這茶如何。”
袁北庭細抿了一口,頓時覺得茶香四溢,那股清香伴由鼻尖遁入體內,他只覺得此前破陣所耗的真氣竟都恢復了過來。
“好茶!”袁北庭忍不住讚歎道。
“不知前輩是何人?我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你想取我的劍,反倒問我是何人?”
“您是......劍仙,齊道陵?”袁北庭瞪大了眼睛,口中將要嚥下地茶也差點噴了出來。
“什麼劍仙,不過是世人的一種謬讚罷了。”齊道陵輕笑道。
“可是傳聞,您老不是已經羽化登仙了嘛?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這裡啊,是老夫入天門之時留下的一道念力,老夫知道這桃花柳早晚會有人來取,便留下了這道念力,想看看這下一持劍之人,究竟何人。”
“我看你小小年紀,已到入微,那南子仲的符陣是你所破?”
“不是,是晚輩還有兩位朋友,若是光憑我一己之力,是萬萬也進不來的。”袁北庭雖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坦蕩地說道。
這老頭不會嫌我武學境界低,就不把劍給我了吧?
“呵呵,你這娃娃倒是不屑得說那大話。”
“你雖進了這洞中,可老夫這劍也不是誰都能取的。”
“前輩可是想要考驗晚輩?”袁北庭輕聲問道,全身的真氣卻已開始運轉。
齊道陵見袁北庭此等架勢,笑著說道:“你莫要緊張,考驗倒是談不上,你暫且回答老夫一問,若老夫滿意,這劍,你便取了去。”
“還請前輩賜教。”
“你為何持劍?”
“世人持劍,以衛蒼生,亦或持劍,實心中所欲,晚輩持劍,但求心安。”
“心安?老夫當年可是一劍斬盡世間不平事,你這娃娃,沒那豪情壯志,如何能持我這桃花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