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北庭哪裡能聽不出這小妮子言語中的調侃之意,不禁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美人兒:“你怎得如今變成了這般性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是與世子殿下待久了的緣故,世子殿下若是不喜歡,我回船上去便是。”說罷,張懷鈺轉身便欲走。
袁北庭見狀,趕忙拉住:“本世子可從未說過不喜歡,你切莫胡亂揣摩我的意思。”
張懷鈺揹著身,不禁開始捂嘴偷笑,這世子殿下當真不禁逗,不過這樣也好,二人之間也不算顯得無趣。
“好啦,我留下來就是。”隨後,張懷鈺便轉過身來,柔聲說道,有些事兒,點到為止即可,不然過了,倒顯得弄巧成拙。
而反觀坐在一旁的諸葛明看著這二人之間一來一回,不禁有些發愣,手中的竹筷夾著菜是掉了又掉,無奈之下,只能慌忙喝了口杯中酒,算是做了個自在。
怎得這世子殿下與傳聞中出入如此之大,三天三夜不出萬花樓的他如今能被一女子拿捏住?
回過神來,袁北庭二人已是端坐在案几前,諸葛明舉杯道:“世子殿下與夫人如此情深意厚,倒真是讓人心生羨慕。”
“哦?不知諸葛兄怎瞧得這就是我夫人?”
“世子殿下攜世子妃入江湖之事我也聽說過,以世子殿下的身份,若身邊這位是世子隨意尋的煙柳之人,豈敢跟世子這般言語?加之之前那姑娘對這位喚作小姐,我想也只有世子妃能如此了。”
“諸葛兄倒是看得仔細,不過以諸葛兄這般才能,為何屈居於這小小的漁村?”袁北庭此時看著諸葛明,眼神中則是多了些耐人尋味。
他從此前踏入庭院那一刻,便就覺察到了一絲異樣。
從村口碼頭一直到這小院兒,路過村舍十戶有餘,袁北庭發現,他們院中多是些曬著的江中魚亦或者是一些成年穀物,而反觀諸葛明院兒,種得都是些花花草草,亦或者名貴藥材,全然不似其他村民一般。
又當後來走進屋中,袁北庭環顧四周,發現屋內書架之上陳列著諸多名書典籍,字畫更是掛了個滿,而那最後的落款都是一個明字,想來就是諸葛明所作。
試問,如若真是常年生活於這漁村之人,平日裡豈能有此雅興讀書寫字?只怕餓都要餓死。所以,袁北庭便推測,此人絕不是這村中之人,至少,不是常年生活於此。
諸葛明見袁北庭如此詢問,喝了口酒,笑著說道:“世子殿下倒真是直率。”
“我向來如此,對於聰慧之人說話,何須拐彎抹角。”
“世子就不怕我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