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袁北庭,拜見師孃”,說著袁北庭便要起身給葉清棠行禮,驚得葉清棠趕忙將他摁在了床上:“別動,快躺好。”
對千百忍,袁北庭可從沒行過什麼師徒禮,總是千老頭、千老頭的叫,千百忍不在乎,也總是臭小子、臭小子的叫,袁北庭也不在乎。
“袁北庭......你是北境的小世子?千百忍的徒弟?”葉清棠試問道。
“還有,我可不是你師孃,你亂叫,小心你師傅揍你”
“嘿嘿嘿,千老頭可不敢揍我,您就是師孃,千老頭以前可是經常提起您呢”
“提起我?”
“千老頭以前總說那愛海棠花的姑娘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好,肯定就是師孃您”,葉清棠聽完不由得有些臉紅。
“你師傅可好?”
“他好著呢,只是每日夜夜買醉,嘴裡總唸叨著師孃”,袁北庭輕聲說道,還不時微微嘆口氣,微皺的眉頭彷彿有說不盡的惋惜。
要說這編瞎話的功夫,袁北庭可真是不差,千百忍天天唸叨葉清棠不假,可這買醉,純粹是他胡謅出來了。
“師孃,我知道您和千老頭之間有著什麼誤會,但若因為這誤會,耽誤了終身,可就不值當了。”他看出來了這兩人之間都還掛念著對方,不想看到兩人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
葉清棠聽著袁北庭這話,心中又多了些惆悵。
當年她跟千百忍算得上是一對神仙眷侶,可是當時父親知道後卻十分反對,於是她跟千百忍相約,趁上元燈節時,兩人便奔走江湖,遠離這紛擾之地。
可知女莫若父,在上元燈節當日,父親竟派了眾多高手守在她的房間周圍,不得外出一步,那一夜,千百忍從天黑等到天亮,卻沒等來自己的海棠姑娘。
這些年,葉清棠一直待在葉府,只是因為心裡時刻想著千百忍那句”你在何處,我便尋到何處”。
“師孃放心,千老頭要是敢欺負你,我就幫師孃揍他!”袁北庭舉起拳頭,信誓旦旦地說,逗得葉清棠終展笑顏。
……
梅山之上
“阿嚏……阿嚏”
“師傅,您怎麼了”
“定是那臭小子又在罵我老頭子!”
……
“你這小娃娃,伶牙俐齒的很,欸,都怪我,給你打成這樣子”,葉清棠柔聲說道,言語中滿是心疼。
“師孃不必擔心,我好得很呢”,袁北庭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早是咧嘴了,這師孃,嘴上得的功夫也是一等一。
“你等著,師孃去給你做好吃的,好好補償補償你!”
袁北庭看著葉清棠離去的背影,嘆道:千老頭,我可只能幫你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