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這一眾賀州一黨雖是毫無顧忌但也守規矩,此間談話與外人那可是半點不能道出,否則便會被視為背叛,輕則被眾人排擠,重則會連累整個家族遭賀州一黨整治,最後落得個家族顛覆地下場。
袁北庭與梁安二人你來我往,這船上的何舟卻也是沒閒著,那袁北庭有世子殿下看著,是生是死全然與他無關,自己只要顧好這船上之事便可。
此前一輪對射下來,一百北境悍卒不僅毫髮無損,反倒是自己這白牙樓船上的水師甲士被射殺了幾十人,九百人對一百,反被殺,這傳出去實在是有損他和賀州水師的名聲。
大梁各州軍為何遇見北境軍時會有一種壓迫之感,這便是北境軍名聲遠揚的緣故,一支軍隊要想打出名堂,那是需要幾百上千場仗才能換來的,而一支軍隊若是想遺臭萬年,那一場便就夠了。
這賀州水師幾十年來無仗可打,這些年憑藉著兩艘無敵鉅艦白牙樓船和龍牙樓船,號稱可以與青州水師一較高下,可若是眼前這一戰要是敗了,別說賀州水師的名聲了,就是整個賀州軍都要跟著蒙羞。
已經到了絕境的何舟獰笑道:“去讓另外兩艘樓船去撞,撞死這幫不長眼的北境蠻子!”
這艘白牙樓船的將軍正要領命離去,何舟放低聲音道:“記住,先撞其餘三艘船。”
白牙樓船前端為覆甲的尖頭,這也是為了水戰而作,通常兩軍於水中交戰,先是拍竿,隨後便是萬箭齊發,尋常軍伍中哪有像今日袁北庭這邊幾位絕頂的高手助陣,所以通常這兩段攻勢下來,這戰鬥勝負便是分了個七七八八。
可如今卻是大有不同,何舟兩輪指揮下來,非但沒能傷其分毫,反倒是自己這邊還吃了不少的虧,於是這利用白牙樓船的體型去撞擊便就成了最後的殺招。
前端覆蓋的鐵甲便就為了這撞擊而裝備,利用鐵甲堅不可摧的韌性加上大船本身的重勢去撞擊,鮮有能在此攻勢下能撐住的。
樓船將軍愣了一下,猛然醒悟,鬆了口氣,心中直呼萬幸。
如今那氣焰彪炳的北境公子哥雖是與世子殿下鬥得難解難分,可依照此前那番場景,那位公子哥所站船上的一眾想必都是與其關係匪淺,以他的身份,若真是撞死了其中一個,尤其是那氣質出塵的女子,他這種小小樓船將軍能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