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捨不得?”此時江上有些寒風,張懷鈺尋了個披風給袁北庭披上,繫緊了挽帶,袁北庭沒有回答,反而順勢將張懷鈺攬入懷中。
“怎麼?吃醋了?”
張懷鈺搖了搖頭,細聲道:“不會。”
袁北庭一笑,不再說話,二人依偎著,看向廣闊的臨江湖。
張懷鈺雖然偶有小性子,但在大是大非上向來都是門清,她知袁北庭於寧婉兒不過是兄妹之情,自然也不會如其他小女子一般大吵大鬧,這也是袁北庭對其最為敬佩一點。
家有賢妻,夫復何求?
賀州城,有六大藩王之一的賀州王坐鎮。
梁牧在宗室親王中排名第四,武力算是六大藩王中最為低下,但這才學卻是力壓各位王兄弟,也是各位藩王中少有琴棋書畫皆精通的王爺。
當年春秋國戰,梁牧在背後可沒少給先皇出謀劃策,也是有此,從未上過沙場的梁牧才能在這群雄紛爭之中坐得這賀州王的王位。
原本梁牧與袁衝二人算得上是相得益彰,二人為大梁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不過卻是因為當年平西谷一役,兩人如今已是老死不相往來。
興許是心灰意冷,回到封地的梁牧便再也沒了之前那般心思,每日不過是養養花,喂喂魚,看看字畫,過得悠閒至極,如今這世子梁安入駐賀州軍營,這梁牧便徹底成了甩手掌櫃。
不過袁衝說過,這個梁牧陰沉如妒,心思縝密,這次袁北庭來賀州,心裡確實是有些難安,面對這等老江湖,自己這初出茅廬的小子,即使有老劍仙相助,也不見得能走得順暢,當真是要處處小心。
......
賀州水師樓船
“世子,再過兩個時辰便可到岱嶼了。”董昌拱手說道,即使他的妹妹嫁給了州牧,自己又是這賀州水師的統領,但在這賀州世子面前,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都實在是不夠看。
此時的梁安正躺在搖椅之上,琢磨著手中的兵書,《三韜六略》是梁牧根據春秋國戰之實情所作,其中兵法用道,不可謂之不深,在梁安入駐賀州軍營之時,梁牧便就將其交於了這位賀州世子,梁安也是沒讓爹爹失望,多次平定南方叛亂,將書中用兵之道付諸以出。
聽見董昌如此說道,梁安只是揮了揮手,示意知曉,董昌也是不敢再打擾世子殿下,轉身便退了下去。
待董昌走後,梁安從懷中拿出一個圓鼓鼓的東西,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是一個香囊,上面繡著一對鴛鴦,看著香囊手藝工整,只是這所用繡線卻是尋常百姓家再普通不過的五彩線,比起梁安這世子身份,實在不是很相配。
但梁安對此卻是不甚在意,手指撫摸著香囊上的一針一線,臉上露出少見的笑容,這是出城前央兒給他的,說是可以逢凶化吉,梁安自然是開心,香囊更是不離身,待到閒暇時便瞧上一瞧,彷彿佳人伴身旁。
央兒,全名喚作什麼,梁安也不知道,只是二人初見之時他喚她央兒,她喚他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