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步雪下生紅梅,挽劍於世梅花生!”
這句詩乃是當朝太后上官月特意為千百忍所作,上官月身為大梁一代有名才女,久居深閨,對這風雪江湖甚是嚮往,年輕時曾與老梁王一同征戰天下,行至幽州,瞧見了當時同樣還是稚嫩少年的千百忍,被其飄逸的身法和劍道凌意所驚豔,便脫口而出此名篇,千百忍也藉此,名聲大噪於世間。
當年徐玄參十八歲入入微,已是震爍古今,而千百忍卻是十八歲已成入微巔峰,若說論起劍道天賦,千百忍當真不輸那位於世間號稱劍道魁首的老劍仙,可到底是時也命也,一心想坐那劍道潮頭的千百忍後來卻是萬尺杆頭,難進一步,直至徐玄參二十五歲入神羅天通之際,他也不過將將踏入逍遙境,那時,這位號稱幽州劍道第一人的年輕人,便再沒了那股傲勁,也致使到如今,已過不惑之年的千百忍,始終沒能觸摸到那天人之境。
千百忍手持長劍,立於幾人身前,僅僅是眼中那份淡然掃過樑安一眾,卻是讓他們如墮入萬里寒冰,絲毫不敢動彈,眼前這二人什麼來頭,他們不知,可這般虛空而立的玄妙手法,他們沒見過也聽過,更何況此前那邋遢老者的滿面春風依舊飄蕩在他們心頭。
此時的他們心裡已是直呼該死,兩名逍遙境強者的加入,這一戰,當真還有打下去的必要嗎?
於扶風道之外,興許是徐玄參聽見了月蘭的呼喊之聲,在葉清棠出現的一剎那,那密林之中赫然響起一道洪聲,“凌滄決明!”這是徐玄參聞名於天下的劍道真意,下一刻,那原本還打得熱鬧的二人瞬間便沒了聲響,那撲天的威勢也是逐漸消失殆盡,眨眼間,徐玄參已是破虛空而立,回到了扶風道中。
看著眼前較之前已是有些變化的一眾,徐玄參不管不顧,反而是朝著張懷鈺,緊張地問道:“丫頭,你怎麼樣,可是受傷了?”
他行走江湖多年,除了青州小黎蘆,便是孑然一身,這好不容易有了個好徒弟,他自然寶貝地很。
而張懷鈺則是輕笑著搖了搖頭,回聲道:“師父,還得多謝葉前輩,我沒事。”
聽著張懷鈺所言,縱使大敵當前依舊面不改色地徐玄參這才放下心來,長出一口氣,朝著葉清棠嘿嘿一笑,說道:“還是多謝葉小妹了,若我這寶貝徒弟真出了什麼事,我這老傢伙可真沒地兒哭去了。”
此前徐玄參長留錦安城附近,與葉清棠打過幾次照面,二人之間雖說不上熟悉,卻也不算陌生,面對徐玄參這般客氣,葉清棠也是輕笑道:“不礙事,這懷鈺丫頭本是我故交之女,我自是要出手相救的。”
徐玄參點了點頭,算是以表謝意,一旁的袁北庭看著,回想起此前那名逍遙境的黑袍強者,便開口問道:“前輩,那黑袍之人被你斬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