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已過,初春的暖陽透過樹梢照在大地,漸融的冰雪化作春水緩緩流過,化作雨露越過葉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似風鈴叩響了春日的大門。
小雨忽至,淅淅瀝瀝落在馬車的窗沿上,將深冬的寒意又拉了回來。
“有些冷?”,袁北庭看著端坐在身旁,身子有些微抖的張懷鈺。
“沒有”,可顫顫巍巍的聲音和時不時搓搓手掌的行為還是出賣了她,袁北庭見狀立馬脫下了身上那件銀狐雪襖,披在了張懷鈺身上。
“不用”,說著欲將身上的雪襖脫下來,不料手卻被袁北庭一把抓住,瞬時便動彈不得。
“我並非需你承我什麼之情,只是這樣下去,你的身子會垮掉,路途險惡,我不想因為你耽誤了我們所有人,致我們於險地”,袁北庭嚴聲道。
張懷鈺聽狀,便也不再說什麼,只是臉上因為剛剛的掙扎,泛起了點點微紅。
“小冰塊兒,你這個樣子倒是蠻可愛的”,袁北庭笑著看著眼前的絕色美人兒,手指繞過張懷鈺的青絲,將肩上的繫帶拉至身前,緊了緊。
張懷鈺看著眼前為自己整理衣裳的世子殿下,竟發現他是生的如此好看。
眉如墨畫,眼若星辰,五官立體而分明,渾然天成的俊美之中帶著不可言說的一絲玩味氣息,還真顯得有些風流倜儻,飄逸絕俗。
“怎麼?被本世子的美色所迷惑了?”袁北庭看著盯著自己有些出神的張懷鈺,玩笑道。
“我......我只是有些累了,愣了會兒神而已”,發現自己被拆穿,張懷鈺立馬側過頭看向窗外,雪白的臉頰更加紅潤。
......
北境王府
“王爺,夫人,王陽之子,王穆請見。”
“請他進來”,袁衝冷聲道。
在袁北庭一行人走後,袁衝便在府內一直等著這位傳說中的驕子上門,他倒想看看,這位王陽欽點的傳旨之人到底有何過人之處。
“王爺,夫人,人帶到了”
袁衝抬眼望去,只見大門中邁進一人,身形消瘦,身著黑色古金長袍,頭戴黑金束冠,一頭墨綠長髮披在身後,眼神陰鬱,眼底暗藏冰冷,嘴角淺淺一笑,腰間的雙柄血色彎刃妖豔異常,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見過王爺和夫人”,王穆抬手作揖道。
“賢侄不必客氣,早就聽聞賢侄大名,在宮中年輕一輩中當是魁首,如今一見,果真氣質非凡,王陽可是收了個好兒子啊,哈哈哈”,袁衝假裝客氣的說道。
從這王穆進門時所散發的氣息,袁衝就知道,此人絕非好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