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穆從北境王府出來後,便直接出了城,回想起剛剛的遭遇,還心有餘悸。倘若袁衝動怒,真殺了他,自己不免也死的太冤了。
自己雖然有義父做靠山,可說到底,宰相權力再高也不過一介書生,這北境四十萬大軍可是實打實的,袁衝若真起兵叛亂,這整個大梁有幾人能擋得住這北境王?
“找幾個人,將消息傳給義父,其他人跟我去影月堂。”
“是”
......
“世子殿下,天快黑了,我們不如找個地方休息吧”,齊羨安看著泛著晚霞的天空漸漸沒入地平線。
袁北庭走出馬車,看著不遠處的一處河灘,隨後跟老蘇指道:“就去那吧,讓馬也喝點水,歇息歇息,”眾人便沿著河安營紮寨起來。
袁北庭在四處探查沒有危險後,來到馬車旁:“小冰塊兒,出來走走吧,坐了那麼久馬車,出來活動活動。”
經過這一天的相處,張懷鈺不知自己怎得,對這世子殿下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聽見袁北庭說出去活動便真的動起身來。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這夜裡的嚴寒,身子剛探出車簾,便感到有些寒氣逼人,不自覺打了一個哆嗦,袁北庭看到,趕忙幫她緊了緊身上的銀狐雪襖,指著不遠處的火堆:“走,我帶你去暖和一下。”
張懷鈺應聲跟著袁北庭來到火堆旁坐下,伸出手烤了起來,看著張懷鈺有些發抖的手,袁北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你......很怕冷?”
“世子殿下,小姐從小就畏寒,一到冬天身子就會感到無比的寒冷,所以夫人才不讓......”
“月蘭......”還未等說完,張懷鈺便打斷了月蘭的話。
“我出生在一個極其寒冷的冬天,當時爹孃還在前線行軍打仗。我娘在生下我不久後便隨爹爹去上陣殺敵,把我交給了一名老僕,老僕在帶我回北境城的時候不慎跌入了一個冰窟,我也跟著掉了下去。
“最後是路過的王爺和夫人將我救起,帶回了王府,從那時我便落下了這病根,不知這樣的解釋,世子殿下可還滿意?”說完,張懷鈺側過頭看著袁北庭,臉上多了一絲玩味的表情。
看著張懷鈺被火光照映地有些微紅的臉,袁北庭不自覺地愣了神,嚥了咽喉嚨的口水。
“流氓!”張懷鈺怒罵道。
這時,袁北庭才緩過神來,朝遠處喊道:“老蘇,齊羨安,叫你們兩個撈魚,你們兩個掉河裡了?”說罷,便朝著河邊跑去,遠離了這尷尬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