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到如今,他卻不知道這究竟是在老頭子算計之內,還是真如此機緣巧合。
自古以來,世子之位不僅僅代表的是世家嫡長子,往往還隱喻著坐上世子之位的人,便是未來王位的繼承者。可袁衝倒好,不僅自己是開先河的異姓王,就連一門雙世子也是自他而起。
所以,世人在聽聞北境袁衝這一創世之舉後,皆是議論紛紛,因為無論怎麼看,這袁家長子袁蕭瑟都是這北境王位的不二人選,可這北境王設雙世子,究竟是何意?莫非是想將王位傳給那個不學無術的小兒?
張懷鈺從船簾之中探出身來,看著立於船頭的袁北庭,輕聲走了過去,握住了袁北庭背於身後的手,而袁北庭察覺後,則是順勢將張懷鈺攬入懷中。
“咱這世子殿下,又是發得哪般愁?”張懷鈺抬頭看向此時正望著身前湖水的袁北庭,不禁笑著問道。
而袁北庭低下頭,看著這映入眼簾的絕美容顏,頓時心裡舒暢了不少,笑說道:“你怎得又出來了,不怕暈船了?”
“我那時暈船,不過是初登之因,還未曾適應,再說現在,這風平浪靜的,我又有何可怕?”
“你這小嘴兒,總是這般伶牙俐齒。”
見著袁北庭心情有所好轉,張懷鈺隨即正起身來,繼續問道:“你莫不是在為北境之事煩惱?”
自打出了北境城,張懷鈺對於眼前這個小世子雖是越走越近,卻也是越來越看不透他。
剛出北境城的他,還是那般荒唐,一路上捉雞打鳥是從來沒閒著,路過的狗他也能揣上兩腳,時不時還能一個猛子扎入河裡去捉魚。
可自從青峽關開始,再到望劍山,又到這止陵江,她發覺袁北庭開始變了,與其說是越來越沉穩,倒不如說是憂慮的東西太多,已沒有思緒再去做那般荒唐之事。
爹爹入皇都,大哥死戰上陽城,齊叔又於天拒城力斷鮮卑,就連這久未來襲的西域蠻子也開始對青峽關蠢蠢欲動,這一切的一切,都彰示著這天下或許要開始變了天。
“你說,老頭子此番去皇都,當真是去為大哥求王位世襲?”見張懷鈺問起,袁北庭索性也不再隱瞞,便直接說道。
“你莫不是聽說了王爺過皇都而不入之事,覺得王爺另有所謀?”
袁北庭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老頭子縱橫廟堂幾十載,我本應無需擔心,可自從他出北境之後,這北境就再也沒能消停過,燕不歸巢,亦無完卵,這外敵,內患當真是有些讓人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