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與師兄下山巡遊時,途徑一大江,也如這般險,時值我暈船,將師兄的半身白袍吐了個滿,那滋味屬實是不好受。等下船勢晃盪,你還是別站在這處的好。”
梅山居士一生不過倆弟子,大弟子沈如白,再一個便是袁北庭。
沈如白比袁北庭年長不過兩三歲有餘,上梅山也比袁北庭早個兩年,在梅山那些枯燥無味的歲月裡,袁北庭便跟著沈如白一同學劍,說兩人是光屁股長大的親兄弟也不為過。
至於沈如白出生哪裡,來自何方,袁北庭就不曾知曉了,不過他也不在乎這些,家世什麼的是他最不看重的。
若是稱心,即便是街上乞丐他也能樂呵的說上幾句,把酒言歡,否則,即便你是那皇家貴胄,也是瞧都懶得瞧上一眼。
“無礙,船內實在是悶得慌,我出來透透氣。”
不到片刻,大船終是入了險灘之地,船身也開始晃盪,張懷鈺望著前方景象,臉色有些發白,她沒想到這止陵江上竟如此兇險,頓時有些後悔出來。
就在她快要摔倒之際,好在袁北庭眼疾手快,一把直接將她拉入懷裡,才算是穩住了身形。
“沒事,抓住我便好,這段險峻之路不會太長。”
張懷鈺望著袁北庭俊朗的臉龐,感受著少年身上的英氣,剛剛有些慘白的臉竟有了一絲羞紅,全然忘記了自己此前那副搖晃不定的驚嚇模樣。
這一路上,她與袁北庭同吃同住,在外人看來儼然是一對令人羨慕的鴛鴦夫婦,可她自己知道,兩人之間終是沒有那夫妻之名,所以這等近距離的接觸是少之又少。
“怎麼,還要在本世子懷裡待多久?”
袁北庭看著懷中臉色有些紅潤的張懷鈺,略帶笑意的調侃道。
這小妮子,當初本世子見你時可是何等出塵冷冽,怎得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
而張懷鈺聽見袁北庭的話音,這才回過神來,趕忙站起來理了理自己裙襬,還有那因為羞澀而微紅的臉,頓時又變回了之前那清冷出塵的模樣。
而此時,因為怕暈船而待在船內的眾人終是出了船來,只可惜,剛剛那一幕卻是不曾得看,否則依照徐玄參的性子,又得將袁北庭調侃一番。
“世子,小姐,你們看。”
隨著月蘭的呼喊,張懷鈺一眾向著月蘭所指方向看去,隨後眾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江中有一葉扁舟泛於碧波之上,一身穿青衫外披蓑衣模樣的人手持一青毛竹竿,正在那舟上垂釣。
若是尋常垂釣之人,倒也算不得什麼稀奇,畢竟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一路上袁北庭也見過不少江邊那些釣客。
只是眼前此人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那垂釣之處著實古怪的很。
那扁舟不過長兩三丈有餘,寬一丈,橫身於一水邊洞口之處,以舟身恰似將將卡住洞口,那洞口約莫著不過一丈半,洞口之上皆是懸崖峭壁,怪石嶙峋,洞邊生著些怪柏,洞內黑暗無光,見不著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