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張懷鈺的言語更是驗證了袁北庭心中的猜測,梁牧的一面之詞只不過是給皇家一個臉面,畢竟若宗室藩王的夫人若是個來歷不明,出身低廉的女子,那便是在給皇室蒙羞,這在嚴苛禮制的大梁是絕不允許的,況且就算是皇室同意,那些筆桿子摸不出二兩箴言的文人大家也會對此大放厥詞,說賀州王有違皇家禮制。
亦如當年王妃百里蘇荷,即使出自頂級武道世家,可若是沒有靠著為大梁打天下而掙得的功底,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讓世人信服,北境王妃,那可是一步一步,一劍一劍真真正正殺出來的,試問整個北境,誰敢不服這位英姿颯爽的北境王妃?
那老頭子說得賀州王妃究竟是誰呢?瞧著之前梁牧那般模樣,而梁安倒是神色未曾有過改變,顯然此物與梁安的母親無關,難道這賀州王妃另有其人?
袁北庭思索著,眉頭已是緊鎖,可到最後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罷了罷了,事到如今,無論這賀州王妃是誰,看著梁牧摺扇於手的模樣,想必這老狐狸必定是心有殺意,這賀州城,怕是不能再待了。
回過身,袁北庭將張懷鈺輕柔的雙手捻住,說道:“梁牧扇停人消的習性不是說笑,若是之前幾番言語上的交鋒還不至於讓這老狐狸對我動手,那最後老頭子讓我交於他的錦盒,便是讓這老狐狸徹底對我起了殺心,雖說在這賀州城,老狐狸不敢動我,可保不齊出了這城,這老東西不會動手。”
“我們這一路東行,賀州城總歸不是落腳處,早晚都得出城,既然如此,那便是越早越好,今日時辰不早了,縱使我們能出去,可這一百北字營總歸是目標太大,不好行走,明日一早,我們便啟程出發,你交代木桐曦,多備幾輛馬車,我們走官道。”
“不走小路?桐曦姐姐在這賀州城經營多年,想來給我們指條出城的小路應該不是難事,這樣還能避開梁牧的眾多眼線,不是更為保險?”張懷鈺先是點了點頭,可隨後聽著袁北庭的部署,卻是心生疑惑。
按理來說,這逃亡之人都是越少讓人知道越好,正所謂暗夜潛行,走小路,便可避開眾多魚龍混雜之處,卻不想,這袁北庭倒是反其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