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各大世家小姐此時已是目瞪口呆,雖然此前袁北庭一劍是極其瀟灑,可說到底也不過何舟這種尋常武將的一劍,若是練過幾年的武修者抵擋起來也不算是太難。
可如今這白牙樓船一邊的十六根拍竿,每一根可都是能擊碎大船的存在,十六根齊下,就這樣被船頭那四人幾下就折斷了?
再一看,幾位世家千金卻也是被除袁北庭之外的其餘三人風采所折服,最邊上那妖豔俊朗的小和尚,其次便是那如女子般秀麗臉龐的小道士,再有那霸氣偉岸的少年將軍,這每一個,都是令她們芳心難捱,再一瞧自己這邊,除了那世子殿下是玉樹臨風,其餘實在是難入她們眼。
董遊身旁一南陽郡守之子倒吸一口冷氣,情不自禁的喊道:“娘操的,那拿長槍的傢伙簡直不是人,竟能一槍直接折斷四根拍竿!”他不學武,不懂得其餘三人那一劍破竿的手段,只有齊羨安這般霸道的出手倒是讓他感到這其中威力。
這時的何舟也是面露陰沉,之前要用拍竿,那是想要給對面這囂張的傢伙一些教訓,從此前那一齊亮相的一百北字營的制式軍甲,再到那曾在整個王朝上下引領風潮的制式北境橫刀,那一句震懾心魄的戰!只要在座的不是傻子都能猜出對方的身份。
他一箭射出,非但無果,更是被其回手重創了手臂,隨後便是孤注一擲,一錯再錯,下令白牙樓船用拍竿拒敵,他能三箭射殺世家女,如此荒唐,可也不代表其是個官場白痴,世人博名頭,他也想。
此戰不說結果如何,他只要不是在其中殺了那北境小世子,那何舟於臨江湖上挫敗北境軍的名聲就要傳遍大江南北,就連宮內高牆下的一眾朝臣都要聽聞一二,整個朝堂對北境都是敢怒不敢言,他若真能得此一手,憑藉著賀州一黨的老祖,他能得個什麼官職噹噹不說,只怕父親何彥也是能就此登上高峰。
如此一來,那手握長劍,傲立船頭的北境小世子無疑是一塊最佳踏腳石!
而此時的董遊卻是徹底傻了眼,自自己這一眾與那外地佬相遇以來,那外地佬卻是不斷在刷新他對其的認知,每當那外地佬一種手段高起,董遊的心裡便下沉一分,直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是惹了何等人物,面對船頭白袍少年眼神的掃蕩,只能低頭看著甲板,一言不發。
一直在梁安身後的董昌也是眉頭緊皺,能做到賀州水師統領的他又怎麼可能是個白痴,眼前這幾人所展現出的實力,他也瞧得一清二楚,若真要打下去,就算是贏那也必定是慘勝,若是他指揮這六艘鉅艦,早就溜之大吉了。
本來這二者之間就沒什麼必爭的局面,若是因此折損了這幾艘耗費大價錢修建的白牙鉅艦,實在是不值當,若是被王爺知道了,只怕還要責罰,畢竟對方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敏感。
舉棋不定的世子梁安不同於莽夫何舟,有著更深層的考慮,臉色是愈發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