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羨安自然也是領略世子殿下的意味,高聲回道:“殿下,這賀州五萬水師號稱可與青州水師一戰,可依末將今日來看,不知是朝中賀州一黨吹噓過大還是這對面樓船之人瞧見咱北境鐵騎嚇破了膽,這怎麼看都不過是繡花枕頭而已,實在無趣。”
兩人這一唱一和,惹得何舟是憤怒不已,一方面是對樓船甲士的怒其不爭,另一面則是對袁北庭的無盡恨意,只不過其中夾雜著的一絲畏懼卻是不敢表現出來。
經此一役,他實在是不敢想象眼前這小世子穿上那五爪蟒袍後是何情形,那到時候可不就是一百北境士卒,而是整整四十萬北境鐵騎啊,而且看這小世子的實力,這武學功夫還不低,只怕到時候又是一位如袁衝般的人物,或者更甚。
這場仗要是敗了,整座賀州定然民意沸騰,那些個手段非常的賀州大佬們抱團抱得緊,可這處置無用之人的手段那也是異常的果決。
此時何舟已是無他法,再下去,便就是真要定生死了,這等決策,他還是不敢擅自定奪的,於是這位之前囂張至極的公子哥轉而看向一直未曾說話的世子殿下樑安,論身份,也就眼前這賀州頂尖世家子能匹配的上了。
梁安也知道,這麼一鬧,事情終究是會傳到眾位大小人物中,殺了北境小世子,這名聲總比九百賀州水師被一百北境鐵騎在水上壓著打要好得多。
“世子......”何舟呼喊道,此刻下,他迫切得希望世子殿下能做出決斷,要麼撤離,要麼打,這麼磨下去,水師損耗會越來越大,到時候不止王爺會怪罪,只怕爹爹也饒不了他。
賀州世子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本來立於船頭的古金長劍此時也是握在手中,眼中殺意閃過,緩緩開口道:“殺!”
何舟聽後一喜,如此一來,不管事後如何,這責任可就不在他了,再有就是,既然要下殺手,那之前那般顧忌便不再存在,這賀州水師的威力便可全部展現。
伴隨著話音,梁安也是不再藏著掖著,手中長劍出鞘,看著袁北庭此前的手段,他對於這北境小世子的實力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估計,賀州水師這一方,除了自己還有誰能對得上?
這一劍,不僅是兩位世子間的對決,更是北境與賀州之間的爭鬥,此前九百樓船甲士被一百北境悍卒壓制,他這一劍,便要扭轉乾坤。
躲在船艙內的世家公子小姐瞧見世子殿下出手,皆是興奮不已,兩位身份如此尊貴之人的對決,試問天下之間哪裡能瞧見,而那位被一箭掠過耳邊的紈絝此時更是目露兇光,咬牙切齒,只希望世子殿下能一劍剁了那北境的雜碎。
袁北庭瞧見梁安終於是耐不住出手,嘴角一聲冷笑,渾水摸魚,這大魚不就上鉤了嘛。
也不廢話,手中桃花柳爆發出強烈的劍意,入微境巔峰強者的氣勢不斷攀升。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