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鈺撲哧一笑,軍伍最怕在明,江湖最怕在暗,僅是惶惶陽關道,便叫賀州軍,不敢再動,不過這也不意味著梁牧便會放過他們,賀州軍是不敢出城了,可保不齊還有其他勢力暗藏其中呢?
北境王府中臥虎藏龍,更是有著刀仙韓北觀這樣的武道高手存在,這堂堂賀州王府真就全是像那日臨江湖上世子梁安所領的那群廢物?身處王府多年,又是青山居大當家,張懷鈺自然不會將這老謀深算的梁牧看弱了去。
大梁七大藩王,包括最無權勢的冀州王在內,誰又敢說那冀州王府無能人?能坐上這王位的,皆是與皇位僅差一步之遙的主,若真是沒點手段,別說皇位,只怕這王位都要讓人趕著滾了下去。
袁北庭眺望遠方,眼眸越過前方隱約長道,隨後便向後擺了擺手,浩浩蕩蕩的鐵騎立馬長鳴,皆整齊停留在原地,齊羨安拍馬上前,來到袁北庭身邊。
“殿下,怎麼了?”
袁北庭沒有明說,卻是讓其掏出了賀州地理志,這還是在岱嶼上時他讓寧泉中尋得一本,這一路來到這賀州城,卻是幫了他不少忙。
“齊將軍,前方便是那扶風道了,依照行軍打仗之說,這扶風道可有什麼說法?”
齊羨安不解世子為何突然如此發問,但看了眼那地理志上的山地走勢,他便明白了一二,開口道:“回世子,這扶風道地勢較低,道長而窄,兩岸皆是樹木叢生,若真是如此,倒不失為一個埋伏的好地方。”
袁北庭聽後,苦笑道:“不錯,是個好地方不假,只可惜啊,這地方於我們來說,可就沒那麼好了!”
齊羨安在軍伍多年,自然是明白了世子殿下言語之外的意思,面色也是變得有些凝重,自打進賀州城開始,他便時刻緊繃著,要說江湖險惡,可在他看來,其程度遠遠比不上這賀州城,縱使他們有一百北字營,可與威勢龐大的賀州軍來說,若是開戰,也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以,自入城那日起,他便不敢有半點鬆懈,甚至還做好了拼死護送世子出城的打算,不過好在,在城內這幾日,除了一些日常巡防的賀州軍伍,便再沒見到其他明暗中的賀州王府勢力,甚至就連一開始打算拜見的賀州王梁牧也是未曾得見,在世子殿下說要啟程之時,他心裡藏著半分不解,也帶著半分慶幸。
領著一百重甲鐵騎行走在賀州的官道上,來往駐足的目光他是瞧得清清楚楚,也想過是否應該告知殿下這樣實在太過招搖,不過興許是一路瞧見過這位表裡不一的小世子的厲害,他一時之間總覺得這其中有著世子殿下故意而為之的可能,始終是沒能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