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梁牧話倒是不假,只不過礙於北境與賀州,他與袁衝這般的恩怨,這好話說出來便就變了味兒,明眼人都看得出,這賀州王言語中不乏一絲威脅之意,袁家男兒武藝高強,一位軍伍,一位江湖,可女子呢?若是袁雪顏在北境王府也就罷了,可偏偏她身在武道羸弱的上藝學宮,即便是有江秋白在其左右又如何?真當能無敵於世不成?
幾句作罷,賀州王梁牧終於起身,袁北庭輕輕作揖道別,卻是在其將要離房之時彷彿想起了什麼,趕忙開口說道:“王叔還請留步,小侄此次來賀州城,除了路過之外,還有一物是家中老頭子要小侄交於王叔的,此前與王叔閒聊甚歡,小侄竟一時將此事拋在了腦後,現在才終是想起。”
梁牧回過身來,疑聲道:“哦?不知袁老兄有何物要賢侄交於我?”
“這小侄可就未曾知曉了,老頭子交於我時是用一錦盒裝著,裡面是何物,小侄又怎敢私觀,還是交於王叔才好。”說著,袁北庭便從懷中拿出一寸許的沉木錦盒,遞了過去,錦盒雖比不上那些個頂級金貴木材,可看其雕琢工藝便也知道,此物價值不菲。
梁牧自然不會傻到認為這是袁衝給自己備的禮,只是面對袁北庭所說,他心中也是有些不解,不知道這心狠手辣的老對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搖扇不止,不待梁牧出聲,一旁的梁安便將這錦盒接了過去,只是不知道這錦盒究竟什麼玄機,即便是接過之時,梁安還是以真氣相托,絕不以手相碰,隨後,在梁牧的示意下,梁安謹慎的打開了這不過寸許的沉木錦盒,原本還輕搖錦扇的梁牧卻是立馬停了下來,不僅如此,還將錦扇折於手中,眼神看向那錦盒之中,儘管陰沉的臉色瞬間便得溫和,可這一幕卻還是被袁北庭敏銳的察覺到了個正著。
看著梁牧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袁北庭也是不解,老頭子沒有告訴他這裡面裝得什麼,他也沒問,不過看梁牧這般模樣,顯然這錦盒中裝著的不是尋常之物。
片刻過後,梁牧回過神來,依舊是那副儒雅風貌,對著袁北庭笑說道:“辛苦賢侄了,還是袁老兄懂我,有心了,待日後賢侄回府,定要替王叔我向袁老兄道聲謝。”
“王叔所言,北庭謹記在心。”袁北庭雖然不明白梁牧為何口出此言,可眼下這般情形,除非是梁牧親自說明,否則他也是不好開口相問,但看著梁牧轉身離去,顯然是不想做過多解釋,不過值得留意的是,袁北庭瞧見,自打梁牧看了眼那錦盒之中的東西后,那檀木所作的搖扇,便再未打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