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偌大的賀州城,眼線密佈,發生的任何事都逃不過樑牧的眼睛,更何況那日賀州城防也是參與其中,梁牧能得知他與紫陽道長交手受傷之事稱不上什麼稀奇,而梁牧之所以特地提出此事,不過是在提醒袁北庭,在這賀州城,他才是天!
倘若那日賀州城防出手,便是以他賀州王的名義,以他六大藩王的地位,即便是道教統領的龍虎山也需得給足其顏面,若是想動手,可以,但絕不能是在這賀州城,縱使你龍虎山是如何的大門大派,在朝堂軍伍面前也需得掂量掂量自己能否阻擋那金戈鐵騎,這也便是袁衝從來不將那些個江湖門派放在眼裡的緣故。
瞧著梁牧這一臉疑惑的模樣,袁北庭放下手中清茶,一笑,說道:“王叔不信?之前安哥兒在臨江湖上與小侄交過手,知曉我的身手,王叔不學武,瞧不出,可問問安哥兒,小侄可有傷勢在身?”
從袁北庭進門便一言不發的梁安此時順勢朝著袁北庭看去,他也算得上是天之驕子,在大梁王朝這一眾世子皇子中,能壓他一頭的也就袁蕭瑟還能有這個能力,可臨江湖一戰,自己不僅敗了,還敗得徹底,更要命的是,他敗的還是世人最為不恥的北境小世子袁北庭,這一時之間著實讓他好生鬱悶。
所以自袁北庭進屋開始,梁安眼中那份怒火和恨意雖是極力隱藏,卻是不難讓人發現,此前他聽說這袁北庭與紫陽道長在城中主街動起手來,心中便是一喜,這紫陽道長來賀州城三設羅天大醮,他可是親眼瞧見過這位龍虎三仙之一的實力,袁北庭與他動手,多半是凶多吉少。
不過考慮到這小子身份非凡,他也不求紫陽道長真將這北境小世子斬殺於賀州城中,一來,這龍虎山雖是道教統領,可也抵擋不住袁衝的北境鐵騎,趙元培雖是以武濟世,可也不會如此沒腦子,二來,北境小世子被斬殺於賀州城中,這事傳出去,無論是不是賀州王府動得手,結果都與其脫不了干係,這般黴頭,除非爹爹親自下令,否則是任何人也不敢做。
所以當得知袁北庭在與趙元培交手時受了傷,他便立即告知了父親梁牧,所以梁牧才會今日急促邀請袁北庭來這煙雨閣一聚,便就是藉機查探查探所說是否屬實,況且,無論袁北庭去與否,於賀州王府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去,可查探這小世子的傷勢如何,若真是受傷,待他們出了城,也不失為一個將其徹底斬殺的機會,不去,賀州王親自設宴,北境世子不敢前往,這樣的閒言碎語傳出去,雖說袁衝不在乎,袁北庭不在乎,可這英勇無畏的北境鐵騎可是要因此蒙羞了,自家世子膽小如鼠,又怎能讓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