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如今各家各戶的小姐若是想嫁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這沒點才華不能相夫教子且不說,就是那高門內的妻妾相鬥只怕都要吃苦。
這賀州女子想是跟著家中各大老祖宗的緣故,耳濡目染,對這廟堂上勾心鬥角和江湖中爾虞我詐總是有著清楚的嗅覺認知,這番言語,若是其他各州女子,要不是不敢說,要不就是兩眼相看各自迷茫,遠不如賀州女子這般大膽敢言。
不過,她們可以閒情雅緻地說著閨房情話和廟堂沉浮,但這董遊和那群串在一根線上的公子哥們可就神色有些凝重了,他們來不過是想給這外地佬一個教訓,卻不想,反倒被這外地佬教訓了一頓。
如今何舟已是怒火中燒準備開戰,這身為水師統領的董昌瞧見世子殿下沒說什麼,索性也是直接放開了指揮權,他與何彥也算得上是好友,如今賢侄受傷想要報仇,他不說替其一刀斬了那船頭之人,就是放權那還是做得到的。
“用拍竿!”何舟暴喝道。
這拍竿算得上是水戰利器,尤其是對於大型戰艦近身後的戰鬥,這般近距離,用鉤踞什麼的是無法將其掀翻的,拍竿由大木製成,長十餘丈,上有巨石,以粗繩牽制,下方則設有機關用作迴旋之用,只要這敵艦靠近,便斷繩以拍竿碎之。
袁北庭瞧見,卻是不慌不忙,反而對著身後眾人說道:“這賀州水師戰力如何,看這拍竿拍打幾次便知,不過瞧著如今這模樣,最多不過三次,要想再多便是要燒香拜佛祈求天上降人才了。”
說話間,那白牙樓船上的水師將領一聲令下,船中舵手開始忙碌,負責拍竿的甲士也是爬上杆位,而那露出的箭孔之處已是箭矢密佈,這些年來他們養尊處優,沒有戰事,如今這一戰,也好讓世人瞧瞧這賀州水師的威力。
此時的那多出來的樓船之上只剩下了董遊和看戲的幾位公子哥,其餘的男男女女則是回到了船艙之內,他們本就是湊個熱鬧,如今真開戰,若是傷到了自己則實在是不值當。
梁安面沉如水,作為這六艘樓船的至高掌權之人,卻是極少說話,手中古金長劍立於船頭,雙手撐住,食指有節奏的拍打著劍柄之處,這平日裡以平易著稱的世家子如同一尾盤踞起來的毒蛇。
何舟顧不得自己右臂上的傷,瞧著袁北庭露出一副嗜血的面孔,冷聲喝道:“落!”
伴隨著話音,這樓船之上的拍竿如擎天一柱般徑直拍向袁北庭那四艘大船,而這一邊也同樣是不甘示弱,船頭四人皆是出手,沒辦法,他們一行畢竟是商船,不僅沒有那些軍伍戰艦的配置,就連船身防禦能力上也是遠不及這白牙樓船,若這一杆真拍下來,只怕這船立馬便會被砸個粉碎。